阅读要不要读熟?这看自己的兴趣和读物的种类而定。 心爱某篇文字,自然乐于读熟。对于某书中的某几段文字感觉兴趣,也不妨读熟。读熟了,不待翻书也可以随时温习,得到新的领会,这是很大的乐趣。 学习文言,必须熟读若干篇。勉强记住不算熟,要能自然成诵才行。因为文言是另一种语言,不是现代口头运用的语言,文言的法则固然可以从分析比较而理解,可是要养成熟极如流的看文言的习惯,非先熟读若干篇文言不可。 阅读当
我离开老家好多年,有时遇到别人的探询:你老家什么样子?到处都是草原吗? 我答不上来,迟疑,不知从哪儿说起。 我迟疑,是由于草原没法描述,它宽广而且单一。草原静得好像时间都在打瞌睡,低头看,一朵小花微微摇摆,像与别的花对话,蚂蚱随人的脚步弹到半空。回头看,人的影子被拉出两米多长,这是早晨。躺在地皮上的老鸹草的蓝花在见到阳光之前还不肯开放。 说草原,谁都说不流畅,只有旅游者才会说出一些观感,就像
翻出一本三十年前的书,关于古诗词的,上面每一页的空白处都写满了字迹,或是某个词在这首诗中的真正意思,或是关于某个词的典故,或是一些感想。我不禁唏嘘,并不是因为如今再也不像过去那般读书而感喟,也不是因为时光的流逝而慨叹,而是因为现在竟然没有了对知识的那种渴望。 不只是我,我相信绝大多数人都是如此。为什么没有渴望?那是因为现在学习太容易了,或者,想得到答案太便捷了。想想当年,我为了一个典故而泡在图书
金乌降福,四季流转。 数万观众已经集聚到金沙滩上,手执鱼灯笼的孩子们欢欣雀跃,“旦”字写意雕塑矗立于岸边。钟声响起来。一群身着非遗服饰的歌者、舞者旋然而至,一袭盛装的羲和翩然而来。迎日祈福大典开始了。 这里是日照。“日出初光先照”,这名字起得多好!在日照,阳光总是一片璀璨。西汉在此设置海曲县,就是王勃《滕王阁序》中“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的那个海曲,多美的名字,海的神韵,海的旋律。宋设日照镇
雁北横苍莽,朔风贯古今。恒岳余脉逶迤北来,含千山气韵;桑干碧水滔滔东去,润万顷田畴。在大同云州区辽阔的塞北原野上,许堡村静立时光深处。一村藏岁月,一墙锁沧桑,环村而立的古城墙,以黄土为骨、青砖为衣,立旷野而砥风霜,守乡土而阅兴衰。它无京华城阙的富丽堂皇,无万里长城的雄奇壮阔,却独承塞北山川的沉毅风骨,载四百年边塞烟火与岁月浮沉,成为镌刻在云州大地上最厚重的乡土文脉。 三晋北疆,自古农牧交错、山河
当同学们在饭厅里吃饭,或是吃完饭走出饭堂的时候,在桌子与桌子中间,凳子与凳子中间,常常可以碰到一二只俯着头寻找肉骨的狗,拦住他们的去路。他们为维持人类的尊严起见,便冷不防地给它一脚——On Lee一声,它自知理屈的一溜烟逃了。 On Lee一声,对于那位维持人类尊严的同学,固然是一种胜利的表示,对于别的自称“万物之灵”的同学们,或许也有一种骄傲的心理。可是对于我,这个胆怯者,弱者,根本不知道“人
武汉的春天,无处不飞花。骑友丹约我从武昌骑车去汉阳火车站看那里的站前花街。对花街早有耳闻,但一直未能去看,今天正好了却心愿。 我们是看了沙湖再出发的。沙湖的绣球花前人潮如涌,一位漂亮的小妹妹在花前成了摄友的模特,无数相机和手机对着她狂拍,她依然职业般地微笑着,摆出不少造型。真美。 丹是骑行发烧友,有自己专门的座驾,我则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沿沙湖大道的木栈道西南行,单车压得木栈道“咯吱咯吱”作响。
书法是一座城市面容的一部分。 由于爱好书法,我每来到一座新的城市,喜欢浏览城市细节,譬如街头招牌、匾额广告,觉得那也是城市的一种面容。想起来一位编辑朋友自嘲,说自己职业作怪,每次吃饭点菜前,往往挑剔菜单上的错别字,饭菜味道倒成次要。我赞赏说:你终于达到爱岗敬业的境界。 现在城市高速发展,日新月异,建筑形式丰富多彩,面貌五彩斑斓,城市建设在追求速度的同时,往往忽视了本该同样丰富的城市文化细节,如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诗人木心的《从前慢》一诗随着歌曲的广为传唱,风靡一时。 虽不能说《从前慢》中的生活场域百分之百就是他的故乡桐乡,但诗人生于斯、长于斯且终老于斯,故乡不仅是其文学书写的天然地理空间,也是其艺术人生的出发点和归宿,更是与其审美境界高度契合的精神原乡。 他晚年曾不无欣慰地表露过“回故乡是人情之常”,更何况以乌镇为代表的故乡还十分契合他的“美学
将近六十年前,当我住在清华园读书的时候,晚饭之后,有时候偕一两好友漫步出校南门,边走边谈,忘路之远近。间或走得颇远,留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在深秋时分,我们往往走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衰草荒烟,景象萧森,举目四望,不见人家,但见野坟数堆,暮鸦几点,上下相映,益增荒寒,回望西天,残阳如血,余晖闪熠在枯草叶上。此时我感到鬼气森森,赶快收住脚步,转身回到清华园,仿佛又回到了人间。 我当年到的那个地方,应该就
知道我爱花,爱人陆陆续续向邻居讨要,在网上选购花枝和花种。爱人有双神奇的手。我蹑手蹑脚栽的花,不一定活,他随手往土里一插,转天就活了。我养了几年不肯给面子的多肉,到了他手里,很快就长得盆盆饱满。 家里的花多起来。蔓延到客厅、卧室、茶桌。南向的阳台就不用说了,变成了小“花园”。爱人又买来轻便的竹花架,高低错落地给花儿们排了座次,大家朝夕相伴,比谁长得美、开得艳。 花儿们懂事。同事从大枝上剪下来一
人看植物,植物生长在安安静静之中。都说植物生长是光合作用,夜晚它们也是睡眠状态吗? 清早去看所种花草,不是一夜之间就长出一寸吗?就是说生长是不间断的。肉眼能看出的变化是最大的变化,看不到的不等于没有,细胞的分裂、生长、修复的过程看不到,但好像夜晚更活跃咧。 人这种生物和植物相似,也是安安静静的状态下长得好,看婴儿就知道了。婴儿绝对是安宁状态,所以,长起来一天一个样子。后来,有自我意识了,安静不
大西洋上空曾出现过一件怪事:成千上万只海鸟,集中在一处盘旋、鸣叫,然后全部一头扎进水中。 这种奇特的现象,困扰了很多鸟类专家,不知那片水域里有什么美好的东西,值得鸟类冒死前往,奋不顾身。 科学家们经过实地考察、分析,发现海鸟盘旋的地方,原先是一座小岛,是候鸟们迁徙途中的重要落脚点。只是小岛后来因地震而沉没,而鸟类却还被习惯驱使到那儿盘旋辨别,最后精疲力竭,扎进水中。 这座小岛是哪只鸟最先发现
我们的感官需要一个假日。在匆忙紧迫的生活里,感觉不到美。 我喜欢东方古老的哲学家老子的比喻,他说,一个杯子最有用的,是那个空的部分。 好的哲学总是那么简单。 这么简单,却容易被我们忽略。 我手中的杯子,因为空着,才能盛水。 你可以想象一个没有中空部分的杯子吗? 如果我们的生活被塞满了,我们还能有空间给美吗?如果我们的心灵没有空间,美怎么进来呢? 老子说: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
百度世界名画《星月夜》,说油画是梵高1889年在法国精神病院所绘,现藏纽约博物馆。 每次觉得看到的,不只是一幅画,那些席卷奔流在浩瀚宇宙夜空里的星子和月亮,分明是画家心里躁动不安、翻江倒海的情绪,像燃烧的蓝色火焰,有吞噬人心震慑万物的力量。 为何人们会如此推崇这幅充满了躁动不安的情绪和疯狂幻觉的世界名画?由此又联想到世间许多的天才似乎都有癫狂的时候。 梵高曾剪下自己的耳朵送给自己的情人最后自
湿漉漉的雾气在车窗外悬浮、晃荡、飘摇,叫人恍兮惚兮,如坠迷障。车灯所照的距离不过咫尺之遥,为了避开未知的险途,只能缓慢爬行。 翻过万格山,天地广阔起来。雨水淅沥,山路两旁的松林饱饮雨水,在乌蒙蒙的天幕下发出浓绿的光泽。大关坪、巫马村、蓝月亮、花缝社,那些人为命名的大地皮肤褶皱处的人类居所在车窗外疾驰而来又远远地撤离,直至游离于缥缈的远方。接着车辆进入一片茂密的松林,狭窄的山路蜿蜒其间,泥泞飞溅,
时光流转,已然到了不惑之年。越来越看淡世间的纷扰,更多地关注向内的自我建设。读书、健身、到自然中去。在书中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在竭尽全力的运动中,感受生命柔韧的脉动;在花木云影的幽静、飞瀑流泉的奔涌中,领略世界的宏大、包容,接纳自身的微弱与渺小。 青春年少时,特别喜欢看中外名著。性格多样的角色,在曲折回环的情节里,演绎着大时代背景下一群人的悲欢际遇。我像一个爱听故事的孩子,流连于文字搭建的瑰
过惆怅溪、司马悔桥,入斑竹村,见司马悔庙墙上“梦游”两个大字。 近三里长的村道,迤逦、漫长,再向东,则是天姥山。斑竹村因惆怅溪两岸曾生长稀有斑竹而得名,村内古木参天,溪水潺潺,不闻“惆怅”之音,只感受到一种世袭的静谧、古朴和自足,它就像时光的一个停顿——停下来,向你讲述一座浙东山村与千年唐诗之路、中国人的想象力和隐逸精神的深度关联。 斑竹村有“天姥门户”之称,是连接剡溪与天姥山的重要节点,位于
夜色如轻纱,漫过窗棂,将一室喧嚣裹入静谧。本欲借几缕音符,敷衍这漫漫长夜,不承想,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落入耳中。只一句,便如同一枚石子,惊破了我冰封多年的心湖。 那声音熟悉得恍如隔世的旧梦,温柔而遥远,轻轻一震,便抖落了心底积攒多年的尘埃。指尖微颤,定睛看向歌手一栏,那个久已湮没在人海中的名字映入眼帘。刹那间,心口仿佛被无形的丝线勒住——竟是旧日同窗。 万千情愫瞬间翻涌,只觉一股莫名的酸涩无声漫
我对民歌的热爱最早源于父亲。他念过几年私塾,识得一些字,且拿起毛笔写得有模有样。他还擅弹三弦琴,只要是熟悉的曲子便能自在流畅地弹出来。父亲的嗓子亦好,常常哼唱的曲子便是“爬山调”(内蒙古民歌长调),或者是山西民歌《割韭菜》。受父亲影响,我对民歌便有了一种特殊而美好的情愫。 父亲不仅喜欢唱《割韭菜》,更喜欢种韭菜。我家院外有一片圈起来的菜园子,我们那里称之为“圐圙”。打我记事起,那园子里每年春夏便
经过三个小时的长途跋涉,我们终于抵达隰县境内。高低错落的坡地上,成片梨树依山铺展,一树树梨花层层叠叠,漫过梁峁,覆着坡谷。远远望去,素白色花海与黄土肌理相融。这是属于临汾隰县独有的春日盛景。 抵达采风的梨园时,脚下地势骤然平缓。园子开阔平整,一排排梨树排布规整,枝干舒展,繁花满枝,和沿途山野坡地零散错落的梨园气势大不相同。 一山一川,一坡一平,两种地貌同一种梨香,让我对这片玉露香梨之乡,生出了
但凡今天只是下雨,我也就不写这篇文章了。可六月里刮这么大的风,总归不像个正经的夏天。 院子里风声呼啸,乌云密布,房间顿时暗了下来。我关上窗户,默默企盼着风雨能早一点过去。 这跟我小时候完全是不一样的,记得我在马家皂生活的时候,在这样的天气里,是绝不会躲进屋子里的。我们一群孩子终日盼着这样的天气,一起冲到西边的马头山上,寻找“马皮泡”和“地圐圙”。 “马皮泡”的学名叫“马勃”,只有下雨天才能出
一九七九年夏天,我家搬到了东花园里大院。 我们家的南北两间卧室各有一个小储藏室,我们管它叫洞儿房,大屋洞儿房和小屋洞儿房。 一天晚上拉灭灯后,我听见洞儿房里有声音。我告诉姥姥,可姥姥耳朵背,听不见。我就轻手轻脚地走出屋,把妈妈叫来。 黑暗中,妈妈姥姥和我坐在床上听洞儿房里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洞儿房里又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了。 “是耗子。”妈妈说着,出去了。 一会儿,爸爸端着大瓷碗和酒盅进
大年初一,第一件事,是逛王府井书店。书店10点开门,我略晚了一步,以为过年大家忙着走亲访友,书店未必有多少人,谁知挤得像庙会——文化在人潮里,并未退席。我径直上四楼,到中外文学部。西北角原有四张书桌,供人静坐翻阅,如今只剩两张,早已座无虚席。我只好立在柜前,随手翻书。站久了,腿有些发酸。墙角立着一架白色木梯,夹在书架之间。我索性坐了上去。身后是整面书墙。我不过高出地面数尺,视线却正好与一排排书脊齐
在诺贝尔文学奖颁奖仪式上,辛波斯卡发表获奖感言时,一直在强调“我不知道”。她不信任言之凿凿的“盖棺论定”,她说:“毕竟,有些经历只有一半属于我。而且我觉得,那些与亲近之人相关的记忆还未最终成形。我经常在脑海中与他们对话,在对话的过程中,始终有新的问题和答案出现。”记忆未必是与真相重逢。她说,当她写完一首诗的时候,句号刚刚落下,新的无知又将开启,“我为我的小回答向大问题道歉”。 每次看到热点新闻,
妈妈离开我们的时候是母亲节前夕,我说的“前夕”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因为再过不到两个小时,就是当年的母亲节了。大地和苍穹之间是一个怎样神秘的关系啊,天梯的落脚点和接人的方式,肯定只有妈妈才知道。在医生给她戴呼吸机的忙碌中,她用极微弱但非常清晰的声音,在我耳边说:我不要切管。我告诉她:放心妈妈,不会让你受苦的…… 今年母亲节,我守着妈妈,在她的像前敬放了一朵新鲜的绿叶小白花,还上了一支香。我陪在她面前
假期随母亲去菜市场,在菜摊上看到一支支白胖胖的鲜嫩春笋,我对母亲说买支春笋回家炒黄菜,母亲说她也正有这想法。 母亲说,春笋是老家乡亲们春天常吃的一道菜,吃法有很多种,比如竹笋烧腊肉、青椒炒竹笋、油焖春笋……但最受人喜爱的还是春笋炒黄菜。刚从山上挖回的吸足了一整个冬天水分的白胖胖的鲜嫩竹笋,与家乡的黄菜一起炒,真是难得的美味,也是乡亲们招待贵宾的佳肴。记得有一年我回老家,奶奶给我做了春笋炒黄菜这道
小时候的我同时生活在两个世界里:一个是让我很不快乐的大人世界,一个是让我非常快乐的想象世界。 在大人那个世界里,我观察到的是每一张“大人”面孔上那种对生活莫名无奈的表情纹路,每一种大人方式里那种看来合理其实荒谬的行为,甚至有时候,我觉得这些大人就像已经被这个世界远远抛弃在后面,只是还想假装追赶。那种感觉令我深深害怕:随着岁月长大成人,我会不会也踏进那个大人世界,重复着他们的生活? 所以,我并不
外地同学时常问我什么是大同烟火气,我说,嗨嗨哈哈的耍孩儿,非遗匠人指尖的泥塑剪纸铜火锅,清晨飘香的刀削面,吃得人头上滋滋冒汗的羊杂,黄湛湛的糕上飘出来的麻油味……这都是我们大同的烟火气。 我十二岁那年正月十四,从老平旺村爷爷家领着三四岁的外甥回家。赶上街上耍红火的,脑搁、秧歌、高跷,一队接着一队。本来个子不高夹杂在人群中间,还领着个小孩子,急得直掉眼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挤到四牌楼,回头一看,外甥
大同这座北方城市有不少特色美食,与山西其他城市一样,主食做得惊艳,种类繁多,不必说名声颇大的刀削面,还有不少面食让人暖意融融,面食之外还有一种非常过瘾令人暴汗的食物——豆腐粉,喷香咸辣,百吃不厌,如同这座踏实又热情的城市一样令人满足。 在我小时候其实是没有吃过豆腐粉的,因为辣的东西一般大人不愿意让小孩子品尝,直到我在云冈区上班以后才第一次品尝到如此惊艳的食物。 单位附近有一处早市,我和我的同事
武周山巅,云冈石窟高处,矗立着一座明代古堡——云冈上堡,旁有台墩一座、三座白塔相伴,历经近五百年风雨,静静守着这片山川。 金秋时节,我重踏云冈景区后山,漫坡松林郁郁葱葱,熟悉的景致牵出满心底的旧忆。跨过隔开两地的沟壑,儿时种种画面,一幕幕在眼前缓缓浮现。 从前家住工人村,与武周岗仅一沟之隔。站在排房尽头远眺,台墩一带层层梯田铺展向远方。田地里,高粱涨红了脸庞,谷穗垂首沉思,莜麦迎风摇曳如串串风
在我的学生时代记忆里,大同古城始终是灰扑扑的模样。 冬天,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棱,但冰棱里混杂着各家各户生炉子冒出的煤烟。路面的积雪被踩实,混着生活污水结成黑冰,人们裹着厚厚的棉袄,小心翼翼穿行在低矮土房夹峙的窄巷里。那时候的冬天,呼吸里总带着煤烟味,鼻腔是黑的,窗户缝要用纸条封死,不然半夜能被呛醒。 夏天更不好过。苍蝇在公共旱厕和垃圾堆间肆虐,嗡嗡作响。屋里比外面还闷热,人们只能摇着扇子,在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