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时起,脚步总追着时钟赶,指尖划过日程表的痕迹越来越密,偶尔驻足喘息,难免生出疑惑:是生活的节奏本就湍急,是人生的进度被推着加速,还是人心欲求渐多,终究随了时代的快流?回望旧时岁月,那些慢悠悠淌过的时光里藏着细碎欢喜,对照如今的匆匆步履,才懂平凡日子里的微光,原是最治愈的慰藉。 青葱少年时,藏满鲜活的印记。春日桃树开花,粉白的花瓣簌簌飘落。蹲在树下捡起完整鲜嫩的花瓣,轻轻夹进常读的课本里。
西入山海南进川,抬望眼,阳平关。 千里转圜,再赴龟山巅。 越王故地已不凡,试飞剑,护空天。遥想昔日蜀道难,五丈原,终遗憾。 弹指挥间,天地换新颜。 今朝淬炼必凯旋,峨眉展,克峡湾。
那是一棵孤独的树 一棵破损花盆里的小树 一棵独自生长的小树 独自矗立在寂寥的屋顶上 在微风中摇电 在暴雨中打晃 在寒刃中挣扎 可从来没有停止过对生的渴望 夏阳烤焦你的枝叶 你蜷缩着 在等待一场雨 雨来了你努力舒展着枝叶 蓄积着这浸润的力量努力生长 秋风吹落你的枝叶 你昂扬着你努力挺直你纤细的枝干 坦然沉默地接受着秋风的洗礼 因为你知道冬的寒冷更加猛烈 冬雪覆盖着你的
翻过管仲老街的大门 一脚踏进春秋里 仿佛穿越了时空 回到春秋战国 白墙黛瓦 徽派建筑沿街林立 大红灯笼穿街走巷 酒旗猎猎商业幌子满天飞 青石板路曲径通幽 满大街的烟火味 呛得汉服满街飘 管仲站在广场上构想蓝图 挥手之间凌乱有序列队 谁都知道他 善于将将而不善于将兵 “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他的上上理念 一个诗人没有他的雄才韬略 只负责用文字筑堡垒 抵御内忧外患 缭绕春秋
一阵清凉的夏风吹 过沙沙作响 翩翩起舞 仿佛看见您 轻盈采摘粽叶的倩影 也许是上天安排的游戏 真心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命运捉弄人任谁又能逃得脱 我知道 这并不是你想要的结果 无论岁月如何更替 始终忘不了你对我的深情 江南婺乡依旧那么静美 蜿蜒的乡间小路上 仿佛看见您一手提菜篮 一手紧紧地牵着我的小手 走在鲜花簇拥的幸福之路上 我的眼中只有你 夜深人静 你是否也会把
《说文解字》有言“碑,竖石也” 先民将文字勒石只为“昭昭千载” 秦石鼓上的大篆映出昔日狩猎场面 两千年前的人物穿越时空一路走来 分田产立封界只为后世子孙毋擅闯 此时西汉书体正悄然发生“隶变” 蚕头燕尾的汉碑开启中华文明新篇章 商洛行掠影 大唐贞观时出土一组天赐神物 它有一个动听的名字叫“陈仓石鼓” 周宣王时代的恢宏气象赫然在目 经宋元历明清故宫落户 出发从黄土高原的大运之城
生生不息 与天地同寿 脚踏褐色的沉默 淤泥托起水蒸气吹来的稻香 晕醉了我的心窝 微风从指缝间流过 带着阳光催熟的眼神 人间好时节 一只燕子掠过碧空 唤醒百花争艳 一个翠绿的春天迅即 洒满了人间 一片金黄与晚霞媲美 稻穗忙垂首计算 日历记录着 阳光丰收的账目 我抬眼测绘着天空的容量 星星拱卫北斗 飞船巡游宇空 航母深海演习 导弹飞击灿烂辉煌越苍穹 远处 稻草人
炽热的爱经季节缠绵 震颤着漾开岁月的心弦 从容放手 藏着几分洒脱 优雅转身 背影深烙流年 踏雪无痕 足音轻叩旷野 千里尘途 隐于苍茫之间 万籁俱寂 啼鸣隐于琼枝 登高极目 巅峰峭壁刺破云天 迎风而立笑傲江湖的疏狂 是梦中那缕未褪芳华的红颜 封存在心底的每时每刻 总在静夜惹人辗转思牵 蓬勃向上的热望 从未黯淡时光裹挟的碎片 拼贴初遇的瞬间 原来爱在心底 从未走远 契心
迤逾黄昏 落霞煮酒 云中君揉碎了霞光 展卷起笔 棉花糖似的云朵上 勾勒出一件温柔的霞帔 晚风也很亲昵 抚摸脸庞 轻唤你的名字 雨落衡山 绛皓驳色 皓白如雪的文狸 蜷缩在山鬼怀里 回眸恰似惊鸿照影 眺望远山 冰雪映照落日 倒影长虹 绛日与皓雪之间 你是人间第三种绝色 朝烟 清晨的山 倒映在破晓的天空上 浮云慵倦地伸了个懒腰 撩起星河荡漾 古寺的钟 撞碎了
秋尾 我能听到你的声音 枯叶层层涌起的潮声 埋葬此起彼伏的虫鸣 岁月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生命的气息弱不禁风 我看到风奔跑着 追赶一朵飘飞的蒲公英 还有阳光 落在 每一个安静的角落 等待被谁 发现她的光亮 河流的上游 一群女人 捶洗秋天的最后一次衣物 河流的下游 树林的边缘 一群男人 忙着劈柴 葺屋修门 我看到你在雨中欢笑 也在雨中忧伤 折叠的纸船 搁浅在道
风在金色里磨亮刻度 雨把天空洗成蓝玻璃 水滴胀成圆滚滚的句号 秋天熟透了 草褪去绿衫 翻涌金浪 每一根牧草都举起金色的小旗 野鸭子划开镜面抖落身上的玉珠 水库的花海涨成彩色的潮 网起银鳞时连波浪都在笑 羊群是移动的雪团 牛铃摇碎草叶上的露 叮咚成河 夏营地的帐篷还晾着奶茶香 大地已铺开金绸缎 镰刀起起落落割断风的牵绊 鸿雁的队列写歪了“人”字 幼鸟啄着妈妈的羽翅练习
在日月忙碌交替中 你悄然而至 寒风依旧对你眷恋 却不影响你的魅力 细雨滴答暖风拂面 你的浪漫如同一幅画卷 渐渐开启 细枝萌发着新生命 百花在此刻苏醒 鸟儿翩翩起舞 奏响四季的动力 我们脱去厚实的服装 只为与你相拥 田野里忙碌的身影 是丰收的希望 是新年的祝福 烈日炎炎落叶满地寒风凛冽 怎能与你的鸟语花香媲美 夏语 是谁撞了春姑娘的腰 让她粉墨登场 羞羞答答柔风细
春天铺开画卷 一抹黄格外耀眼 一朵朵油菜花 似一个个小太阳 于遍野绽放 让春意盎然 恰似被打翻的黄色颜料盘 肆意渲染着大自然 金色花浪 于阳光下亭亭玉立 窃窃私语 在春风中摇电多姿 翩翩起舞 蜂蝶成群 花香悠长 诉说着美好时光 这明亮而温暖的黄 醉了春天亦醉了心房 献给外公的诗 好想再次回到外公的故乡 在一帘烟雨里 闻半日炊烟 我想冒着风险 抓一把馋了许久的瓜子
夕阳西下你踏着余晖款款走来 迈着青春特有的轻快步伐 一袭白裙纯洁无瑕 你穿过岁月的风雨走来 略显腩腆笑屩如花 你一定是我前世的缘 为什么我们一见如故 亲如一家也许是今生有幸 让我们在陌路红尘中相逢 从此不再孤旅天涯 轻轻诉说 如银铃般清朗 思绪万千 却难以表达 静静倾听 宛若涓涓细流滋润着心田 让人心潮起伏 青春焕发 今晚你又如约而至 宛若当年朴实无华 一一笑 一言
头顶的苍天 正在往腋窝里放入混沌 这样作怪 蓝天不是蓝天云不是云了 所有的重量都凝固成一根羽毛 它自诩智者说 识破了思想者的心思 乌鸦笑了说 你不过是我身上一根渺小的羽毛 注定平凡 或者不被一株未来的植物青睐 无力撼动追忆的不安
与你相遇 就像残冬扯了一下春天的袖口 刹那间对视 万缕情丝 亦无法挽留彼此离别的步履 月色朦胧 远望天边飞掠的鹭影 心里咯瞪出一种怆然 虽沦陷玫瑰梦境 楼着的是结冰影子 晨光拍打轻风 却惊醒睡的我 一行泪滑落烫伤灵魂 一个转身 却成为彼此迢遥守望
夜雨织愁灯似霜,佳人独立雾茫茫。 银针斜落遮私第,我在檐前盼吏郎。 寒夜盼商郎 阶前积雪覆春痕,院角梅枝瘦影顰。 炉畔茶烟萦冷翠,残灯挑烬候归人。 人石冷暖吟 奇石怜吾远涉安,乐抛薄俗与之欢。 休嘲顽石非人面,咫尺千门多岁寒。
细雨霏霏无正休,农人焦虑更心忧。 花生浸泡难收获,玉米倾斜倍感愁。 毒日损招蒸夏季,苍天变态毁金秋。 深思原野田间事,苦想园林慘景留。 寒露吟 秋深雾重白茫天,霜打百花枝叶怜。 寒气入怀添冷意,凉风透彻钻心田。 桂香余味仍犹在,菊艳芳姿更丽妍。 大雁南飞迁徙地,将迎冬季慢熬煎。 月圆中秋节 丹桂飘香菊艳时,月圆佳节总相宜。 妪翁心愿盼儿女,游子情深念故知。 户户酒浓迎远客,
十指翻飞白粉飘,揉搓擀卷意逍遥。 千丝万缕如银练,可寄他乡慰寂寥? 桂花 蟾宫桂子奢,香散楚云霞。 欲寄蓬山远,深藏髻上花。 粉黛草 似雾如纱织绮罗,层层叠浪舞烟波。 柔柔粉草心期在,独倚秋风寄浩歌。 鹧鸪天·中秋夜雨 聊听清商雨拂弦,光华隐现玉霄烟。 风翻桂菊连宵梦,雨滴芭蕉此夜寒。 风淅沥,梦阑珊。雁程何日越千山? 从今愿拭琉璃月,不照孤庭照梦圆。 夜思 相思不解为
予君清风 皎月依稀睡,君行笃自辉。 清风行至日,但愿尔完归。 一揽星月 前时异梦步登重,霁月光风不等中。 此梦千年一念俱,今人数已建天宫。 道忠言孝 古有难忠孝,今思必与朝。 其言绝道是,二者必同骁。 川慕海 山川入目不息声,浩水涵涵却未恒。 细念其时心上负,飘然世事里中称。 锦绣故城 古作咽喉地,风行久浪漪。 文华经久至,锦绣把州齐。 辞军还 然今九月共归乡,故里
谎言,一般都会掩盖事实真相,不利于追求真理。这个世界上流传着并提倡“美丽的谎言”,也真有不少谎言看上去很美丽,但我有着不一样的看法,我认为美丽的谎言也很可能会带来苦果。 如果说,你这辈子都没有说过任何谎言,我相信很多人会不信你的话,但是我告诉你一个可能更让人难以相信的事实:我这辈子就撒过一个谎。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真的只撒过一个谎言。这个谎言就是:我不喜欢吃肉。 我出生于一个贫困家庭,有时一年都
射阳的秋晨总裹着薄雾,希然站在苏州大学的香樟道上,手里攘着半块快要融化的奶糖,甜味漫进心里,却带着涩一那是十七岁的彦铭,翻墙后从口袋里摸出来的,还带着体温。 高中时,他们考上了县城不同的中学。彦铭摸清了她校区围墙的“薄弱点”,每个周末都翻墙过来;希然会提前买好他爱吃的章鱼小丸子,还有弟弟经常念叨的妙脆角,躲在操场西北角的梧桐树下等他一—那是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角落,堆满了旧课桌椅,只有他们知道。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老李心情不错。刚才的谈话,局长已经透露,他退休前职级有希望再提一级。当然,也有要求:要站好最后一班岗,还要给部门招个办事员,发挥好“传、帮、带”的表率作用。 有个叫杨华的应届大学毕业生,在这次招聘中脱颖而出,经过一番面试,老季一锤定音:“素质不错,就他了。” 果然,老李没看走眼。试用期的小杨工作很拼,不会就学,不懂就问,分内工作抢着干,分外工作主动帮忙,每天上班都是最早一个来,
这条巷子名叫风箱巷,窄,长,两边是高耸的、颜色陈旧的砖墙,头顶是一线被电线切割的天空。 老陈就在巷口,靠着一棵老槐树,摆他的修鞋摊子。他的摊位很简单,一个装满工具的木匣子,几盒码放齐整的鞋钉与鞋跟,还有一堆待修补的鞋,像一群等待归巢的、疲惫的鸟雀。他干活儿时,头总是低着,顶针套在食指上,针线穿过硬挺的皮革,发出嚇嚇的富有韧性的声音。他拿起那只小小的铁掌锤,敲打鞋跟,叩叩叩,声音清脆,不急不躁,像
晨雾还未散尽时,老林已背着竹篓钻进了后山的坳口。瓷土藏在腐叶下,像大地沉睡的筋骨,需得用木铲轻轻剥离表层的风化土,再将那些泛着青灰光泽的土块小心拾进篓里。“这土有性子,急不得。”他总这样跟学徒说,指腹摩挲着瓷土,像在与老友对话。 瓷坊的木门吱呀推开,阳光斜斜切进屋内,落在转盘旁的陶泥上。老林将瓷土倒进石臼,添上些许山泉水,木杵便在他手中有了节奏。咚咚的声响混着水汽漫开来,瓷土在反复捶打中渐渐褪去
先生和太太住在一栋五层的楼梯房。当年论资排辈计分,先生分配到3房2厅的501房。后来房子没有房改,月租由几十元涨到两百多元。 东梯每家门口都有一盏路灯。开关的小盒子垂着一根细绳子,轻轻一拉,随着啪一声脆响,电灯或开或关。 那年改造线路后,挂在各自门口的电表集中塞进楼下一个铁壳箱,并上了一把锁。 后来,门口的楼梯灯又更换成感应灯。这东西很鬼,遇人亮灯,人离即熄。出于节电考虑,原先的灯泡拆除了。
“小五戒酒了。” 这个消息不是从他嘴里振振有词说出来的,而是他那些酒肉朋友斩钉截铁证实的。 小五若真的戒了酒,那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熟识的人听到后反应出奇一致一—神色与台词都像事先约好似的,成了“不谋而合”“不约而同”的最好注解。 以前偶尔醉酒后,小五也在自己的心里嘀咕过,暗下过决心戒酒。说出他的想法后,他的同事果子当场笑道:“你若戒了酒,我就戒了饭。”同事们在一起聚会、赶酒席,小五几曾推脱
赵老黑是青山庙村的老村民,一辈子基本上待在山村里。尽管子女均在山外工作,但他自个儿外出山村闲逛的日子却没有几天。 这天是星期六,赵老黑因思念自己的孙子和孙女,便与老伴儿交代了几句,提着先天晚上准备的大袋小袋的土特产,乘高铁去了海北省的省城短石市。赵老黑的儿子是山村第一个大学生,如今担任短石市人民政府的副市长。 儿子见父亲来了,又是星期六休息,就让妻子把晚餐安排在郊外的一家农家乐,并嘱咐她以农家小
大变革的年代,一切都在涌动中蜕变。天越发澄澈如洗,地日渐葱郁如茵,水也清亮得能映出云朵的模样,就连那些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老规矩,也在时代的浪潮里悄然改了模样。 过去农村人说媳妇,都是女方先到男方家里,男方要先看看女方的长相,是高是矮?是胖是瘦?脸儿白还是脸儿黑?而女方呢?也不吃亏,你看我长相,我也要看看男方家里的日子过得啥光景。几十年前,先看男方住的是瓦房还是草房,接着又看家里有没有三大件:自行
初三的暑假,我个头儿一下蹕长了一大截儿,开学后被分在了最后一排。我的同桌叫老愚,前排是两位女同学。 正对着老愚的叫黎丽,有两条垂到腰间的辫子,她转身坐下时,总会飘出两条优美的弧线。有一次,她的辫子竟飘到了老愚的课桌上。下课铃响了,老愚迅速用课本摁住辫子,黎丽起身时哎呀一声又跌坐在凳子上。她扭过头来,一双杏眼扫射着我俩,老愚正“专心致志”地看书呢,我却莫名地手足无措起来。黎丽狠狠瞪了我一眼,一甩辫
我的故乡一清水,古称上邽,因“清泉四注,不舍昼夜”而得名。这片土地人杰地灵,物产丰饶,历史文脉绵长,自古便有“文化之邦、才子之乡”的美誉。轩辕黄帝诞生于此,一代天骄成吉思汗长眠于此,祝英台的凄美传说萦绕于此,马家窑一齐家文化遗址破土而出于此,温泉的开发推介更让这片热土蒙上神奇的面纱,引得世人满怀好奇与敬畏,心生无限憧憬与向往。 晨光穿透薄雾,温柔地洒落在清水的沟壑与平川之上。远处,风力发电机的叶
冬日的阳光迫不及待地穿透玻璃窗,洒在客厅的每个角落,也照在我手中这双崭新的黑色冬季旅游鞋上。前几天,女儿女婿特意买来这双鞋,笑着说:“老爸,天气越来越冷了,换上新鞋吧,千万别冻着脚。”温馨的话语,胜似暖阳,驱散了所有的寒意。此时,我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遥远的少儿时代。 那是物资极其匮乏的年代,温饱尚且无法满足,没有新鞋穿是许多家庭的常态,我们家也如此。我有三个兄弟,一家六口人的生活重担全都压
有福的小乐悠在这个幸福的时代来到这个幸福的家庭。初秋黎明,晨雾携微凉漫过医院窗禄,产房里清亮的啼哭划破静谧,八旬太姥姥扶着门框的手轻颤,浑浊眼眸涌满热泪,颤巍巍道:“来了,咱们家的福气来了。”这八斤重的小姑娘,如饱满圆润的秋果,在全家人的期盼里,扎下幸福的根。 归家后,檐角阳光漫过窗台,穿过竹帘缝隙在地板投下细碎光斑,小乐悠总安稳躺在铺着纯棉碎花褥子的藤编摇椅里。摇椅是太姥爷当年所购,藤条经岁月
那年小升初,我以两分之差“名落孙山”。接下来,要么复读,要么多交学费上初中,父母和我经过商议,最终艰难地选择了后者。 父亲陪我去学校报名注册后,老师说先去班里找个位置坐下来。我俩朝教学楼走去,透过窗户,室内书声琅琅,座无虚席。一位老师告诉我,这里没有多余的桌椅,让我去其他班级看看。此时,我想肯定是自己成绩不好,才不被他重视。 我和父亲在走廊尽头徘徊,一位女生迎上来问:“你是哪个班级的?”我回答:
当第一缕秋风掠过黄土高原的沟壑,当晨曦中的露珠凝结在沙棘叶尖,我知道,故乡的秋来了。陕北的秋天,不像江南那样温婉缠绵,也不似塞北那般粗扩凛冽,它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韵味一那是黄土与黄河共同孕育的成熟之美,是农人与土地相守千年的丰收之歌,是游子心中永远无法割舍的乡愁印记。 故乡的秋是从山梁上开始的。站在高处远眺,曾经郁郁葱葱的山峦渐渐换上了五彩斑斓的衣裳。小米的黄、沙棘的红、山杏的褐,还有那些叫不上
蔚蓝天幕泼洒下来,旺峪河畔的杨树落尽了叶,棵棵挺得笔直,枝丫光秃如老人的手指,在风里簌簌打战。河水卷着碎光哗哗东去,几只灰雀在枝间蹦跳啄食,翅尖扫过萧索的枝柯,溅起几分活气一可我脚步像坠了铅,一步步碾过河沿的碎石,再澄澈的天、再灵动的景,都暖不透胸腔里那片塌下去的空茫。 家,在何处?我想和往日一样,不管天再晚,雨再大,风再急,雪再厚,那种急切回家的心怎么也按捺不住,恨不得脚踩在油箱里,就想回去看
天气转凉,中秋将至。整理衣柜时,一双泛黄的千层底布鞋从叠好的衣物间滑落在地。我弯腰拾起鞋子,当指尖触到那细密整齐的针脚,思绪将我瞬间拉回1994年的那个寒冬… 记忆中,陕北的冬天总是特别寒冷。旧窑洞木窗柅上的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煤油灯的微弱火苗随风上下蹕动,在斑驳的土墙上投射出摇曳的光影,母亲的身影就在这片光晕里时隐时现。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祅,领口磨出了毛边,袖口露出了棉絮,在昏暗的灯
老师是我高中的语文老师,是我敬仰的师表。 五十年后,舒老师讲高中课文《触龙说赵太后》的情景依然鲜活,历历在目。上完那节课后不久,我离校参加了工作。 《触龙说赵太后》是一篇古文,为了消除我们对古文的陌生感,尽快熟悉课文内容,舒老师用一节课时间,把课文内容像讲故事那样,从头至尾讲了一遍。他是新疆口音,音量不高,语速缓慢,听来亲切。当讲到触龙与赵太后精彩的对话时,他叙述得绘声绘色,以一种高超的授课技巧
早晨的阳光懒洋洋地描画着窗格,却被一道通知搅动了:“所有人员,速到七楼仓库整理救助物资。”于是,办公室里惯常的静谧被打破,脚步声、笑语声汇成一股小小的潮水,向着楼下涌去。推开那扇厚重的仓库铁门,一股混合着棉布、灰尘与隐约橡胶气味的风扑面而来,我们便一头扎进了这片迷彩的海洋。 眼前的光景是有些震撼的。迷彩服、作训裤、短袖衫、胶鞋,堆成了一座座小山,绿、褐、黑交织的色块,晃得人眼都有些花了。它们原本
车拐进石家疃那条窄胡同,夕阳把土墙照得像一块烧红的铁板。我远远看见她一—佝偻着背,蹲在自家废弃的磨盘旁,嘴角吊着一线亮晶晶的口水,像一根随时会断的蛛丝。她抬头,目光穿过挡风玻璃,轻轻点了点头,却再也叫不出“三儿”。那一刻,我知道:那个曾经把长命锁塞进我衣领、把热鸡蛋剥好壳往我嘴里塞的干娘,已经被时光悄悄收走了名字。 才半年没见,没承想干娘竟成了这副模样。看到她呆滞眼神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鲁迅笔下
如果说,有的寻见是刻意安排,有的寻见是随意偶得,那么岳麓书院于我,则因计划之外的惊喜,怦然心动,感慨良多。 于是,在秋意渐浓的假日,我来到长沙,拜谒这所千年学府。为了避开人流,我选择从后面绕道北门,恰好可俯瞰书院整体。书院的建筑大多翘角重檐,将人的视线引向天空和山峦,仿佛暗示“天人合一”。镶嵌了琉璃瓦的檐角处插有扇形剑饰,据说既可避雷防火,又可防止吻兽偷懒逃跑。斩妖除魔的道家法器纵有如此神力,也
周五放学的时候,我正在办公室批改作文,突然窗外的天空暗了下来。虽然天气预报早就报了今晚下雨,但没想到正好赶在了学生放学的时候。家长们接孩子的时候又要不方便了,校门口一定又会很拥堵了我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不放心我们的小豆芽们,虽然今天不是我值日,但我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红笔,往走廊走去。 “你们都带伞了吗?”我问道。“没事的老师,我们已经商量好啦,顺路的同学一起回家。”班上个子最高的小轩说:“我的奥特
时光匆匆,我在任教已然整整五个春秋。学校地处乡村,大部分学生都是留守儿童,父母常年在外打工,他们只能跟随年迈的祖辈生活。由于缺乏有效的家庭辅导和良好的学习环境,学生们的数学基础参差不齐。抽象的数学公式如同神秘的密码,乏味的计算练习好似无尽的苦役,常让孩子们紧锁眉头,对数学学习充满了畏难情绪。 从前,我仅凭粉笔、黑板与寥寥几件教具授课,试图让数学融入生活,却总因方式单调而困扰,难以兼顾每个学生的学
成都的冬日,惯常是寒湿阴冷的。天空被一层绵密的纱严严实实地笼罩,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低压着,似要将整座城市吞噬。可一旦暖阳破云而出,这座城市便鲜活起来,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慵懒与温情。成都人稀罕冬日暖阳,如节日般演绎着一场盛大的幸事。 清晨,微光悄悄探进宽窄巷子。青石板路泛着清冷的光,每块石板都像一位沉默的老者,静静承载着历史的履痕。八旗子弟拴马的石槽上闪着露珠,巷口那棵百年银杏,光秃的枝丫在冷风
“老师,我的错题本又攒满啦!”课间,小宇举着一本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跑过来,眼晴里闪着骄傲的光。看着这个曾经数学成绩垫底、一提做题就皱眉头的男孩,我不禁想起半年前那个棘手的开端。 接手四年级时,我刚调任到这所农村小学,班里的学情比预想中复杂。小宇是班里最显眼的“问题学生”:数学作业总是红叉连片,单元测试成绩从没及格,作业本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甚至有多处撕毁重写的痕迹。我翻看他的作业,发现错题类型高
曾无数次想象中原之行:或是循着李白的酒痕、杜甫的诗行,在洛水之畔静立半晌;或是在古寺苔痕间细数光阴,如九妹为一株青藤赴一场郑重之约。此番踏足这片厚土,我携四位长辈与二十岁的女儿同行,三代六人奔赴河南腹地,恰似一组音高参差却欲奏和谐乐章的弦索。 我那渴望与古老文明静唔的“青藤”之愿,在拖家带口的琐碎里,似被冲得七零八落。行程是繁杂的,脚步是迟缓的,我隐隐觉得,那历史的厚重与文明的深邃,兴许要与我擦
周六,又一个阳光绚烂的日子。我与同在四川省凉山州盐源县支教的两位团友一春梅、阿练,欣然前往该县4A级旅游景区一公母山。车行山间,秋色如画,盐源的天蓝得澄澈,像一匹刚出染缸的土布,透着光亮。 “公母山”这名字,初听粗犷,却暗合天地间最原始的奥秘。它古称连理山,又名莲花山。我默念“连理”二字,心中泛起《长恨歌》里“在地愿为连理枝”的缰绪。此山坐落于海拔三千余米的柏林山麓,距县城五千米,群山如瓣,合抱
今夏雨水丰沛,连日大雨,让倒天河水库不得不解开“紧箍咒”。自由的清流邀友约朋,唱着毕节山歌,穿城而过。歌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自纱帽山麓与文笔山麓间的桥洞里哗哗流出。清流沿着陡峭山势飞流而下,将三十多米落差化成声声惊雷,声抵南关桥一带。 这段清流离毕节市中心约三公里,宽约五十米,落差三十余米,如今有了一个新的名字一—响水滩(曾经叫响水河),由多叠瀑布群、黑龙潭与泳池三部分组成。 踏青时节,清流从
大家都说我和母亲像,不仅长得像,性格脾气也像,甚至职业也一样,认为我是母亲一手带大的。可实际上我们姐弟仨都是阿太带的,母亲总忙着上班。童年记忆中,母亲是我在家门口一遍遍看着出门的背影和伸长脖子盼着回家的那个人。只要一看到那熟悉的凤凰牌自行车跃进眼帘,我就会欢呼:“妈妈回来了!”放好自行车后,她必定会提着些食品进厨房给外婆,因此虽近在咫尺,却得不到她的拥抱。 母亲在饭店工作,她每天把自己分到的工作
四月份是旅游的最好季节,此时春风拂面,空气中夹带着泥土的清新和花儿的芬芳。沉睡了一冬的草木,纷纷冒出新芽,长出绿叶,接受着生命的召唤,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在这美好的春光里,我们的大巴车经过三百多公里的行程后,终于来到了皖南宁国梅岭山下。 这跌宕起伏的大山,就是我们魂牵梦萦的第二故乡。这里曾是我们共同生活和工作过的地方。我们把近二十年的青春岁月,献给了这片美丽而又神秘的土地。这里有我们朝夕相处的
春天就这样不知不觉地,粲然盛开了第一枝丁香。 一见如故一—这轻易不脱口而出的心语,像响彻胸怀的雷声,令往后的日子不再寂寞前行。 在季节的最高处,画满你的影子。 仰望那一团酡红,如火如焰,燃烧我沉寂的心灵;陶醉那一抹蔚蓝,纯粹澄盈,直击我思绪的路程。 生命的精彩,在空白处填满了激情的内容:从四月到八月,从九月到十月,直到新年的钟声。只因有你,把青春的风景演了又演。 手捧心仪的蔚蓝,默念生活
奶皮子糖葫芦第一次走进我的视野,是初冬一个寒风卷叶的傍晚。风里带着清冽,丝丝缕缕,人不自觉地缩起脖颈儿。忽然,一阵混合着冰糖甜香与淡淡奶香的味道飘来,这味道像只软乎乎的小手,轻轻勾住了我的脚步。 我顺着味儿寻去。人民广场夜市东南角,停着一辆白色电瓶车改装的餐车。车身绘着粉色玫瑰,几串霓虹灯管拼出“奶皮糖葫芦”几个字,在渐浓的暮色里亮起一团暖黄。灯箱光晕下,两扇小窗透着热气,一个人影在里面安静地忙
“镜宾,你拿准考证了没有?” 那年,赤日炎炎,我来到县城参加高考。考生们需要各自找地方解决吃饭住宿,我当时住在县药材公司我叔叔的宿舍。记得参加高考的第一天早上,我吃过早饭,刚走到县城中心街道上,就迎面碰到我的班主任周树林老师,他看见我突然大声询问我。 我听到他的问话后赶紧摸了摸口袋,却发现没有拿准考证,就赶紧回答:“哎呀,我没拿准考证呀。”他马上瞪大双眼催我:“真是个马大哈,你赶紧回去拿吧,跑快
“六斤”是我曾养的一条黄色土狗的名字。六斤之所以叫六斤,完全是因为我懒:捉回来时,放车间的电子秤上过磅,三公斤,正好六斤,因此得名。 那年深圳水库泄洪放闸,下游地势低的工厂、民房、街道,成了一片泽国,镇上的冲锋舟回回送水和方便面。六斤吓坏了,整个厂区水深达一米六。它趴在双层铁床的上铺,浑身颤抖,浑浊的河水在离它几十厘米的床下涌动。我发现后,把还不到七斤的六斤抱到了二楼。它可怜巴巴地凝视着我,黄色
在黄土地拥有故乡的人,是生命有根的人。故乡酿进骨血的酒气,漂泊的人沾染半分,但见黄土轻起,麦浪翻涌,点滴都是安土重迁和叶落归根的写意。 “90后”的我们生于黄土地,养于黄土地,在一个又一个晨昏里,看父亲挥镰荷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母亲在屋后葱龙的池塘边规律地捣衣,风穿过杨树林哗哗作响;听五月的布谷鸟振奋地喊着“快割快割—快割快割—”父辈用麦秆做的草帽不约而同地磨成了大地的颜色,生长出一圈圈温
《诗经·樛木》云:“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那株低垂的树木,以柔韧之姿承载葛藟的缠绕,在风雨中摇曳生姿。“韧”者,刚柔并济,易塑难折也,实际象征的是中华文明在五千年洪汤涌流的历史长河中生生不息的密码一“韧”。 纵观古今,先贤志士之审慎、壮阔、潇洒、超脱,无一不凝聚、托载着文明之广博深厚,彰显了我们精神之源的阔大与邈远。 嵇康临刑前索琴弹奏《广陵散》,刑场上回荡的琴音比任何言语都
在绿城,百里邕江有九道湾,我最熟悉的是家门前的邕江湾,它北起江北大道上的竹排冲,西到英华路上的英华桥,沿线大约三公里,属著名的柳沙江湾的一部分。我家就住在柳沙江湾边上,离邕江湾的直线距离也就一百米左右,无论坐在客厅还是站在阳台,都可以从容而清晰地看到邕江。 家门前的邕江湾是个有故事的地方。六七十年前,柳沙江湾一带尚未完全开发,河道也不够通畅,每逢大暴雨,从上游漂下来的一些杂物中捎带有一些死猪之类
母亲说,善良的人总是悲伤的。彼时,我尚在懵懂的年纪,对这番话语满心疑惑。在我单纯的认知里,善良是世间最温暖的底色,善良之人应当如春日暖阳,被众人的爱意环绕,又怎会与悲伤为伴?多年以后,当我在生活的长河中辗转沉浮,历经无数次心灵的震颤与挣扎,才恍然惊觉,母亲的话如同一把细密的针,在岁月的针脚里,悄然扎进了我的灵魂深处。 当我看到街头卖艺老人蜷缩在寒风里,句偻成一枚瑟缩的旧音符,破旧的琴盒中零星散落
窗外,北风正呼啸着卷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一阵阵鸣咽。我坐在的办公室里,感受着那一点点微弱的暖意,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那些更冷的冬天,飘回了哥哥那宽阔而温暖的脊背上。 哥哥今年五十七岁了。在双辽这座小城,教了一辈子书的他是个有名望的人一学生们敬他,读过他诗歌和散文的读者敬他。可在我心里,他不是什么文化名人,而是那个在寒风里,用冻得通红的手把我裹进他棉大衣里的哥哥。小时候,我最怕在冬天的清晨上学,
放假回来后,我们仨商量好将宿舍清理一下。当我刚拉开封锁已久的插销,推开后门时,便见到阳台边洗漱池上一片狼藉的光景:胡乱翻倒着的洗漱用品,日渐凝固成块状物的液体,被人遗忘了几月之久丢弃在池中的衣架,以及在池台、瓷砖夹缝和墙缝中悄然滋生成庞然大军的绿苔。我若有所思地町着那几层有无数微生物正仓皇逃窜,表面上却凝滞不动,仿佛从容自得的绿苔,沉思良久,莫名想到了我那名杳无音信的舍友,一时思绪飘飞。夕阳徐徐
那天天气闷热,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的校园里静得出奇,隐约透着一丝不寻常。下午第二节课的铃声早已响过,我像往常一样快步走进教室,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全班一却蓦地停在了第四排靠窗的那个空位。小豪,总是安静得像一滴水的男孩,他不声不响,不惹事,不张扬,甚至有些躲避他人的目光。我心头微微一紧,想起他入学时填的那张家庭情况表:父母联系方式空白,只歪歪扭扭写了一个奶奶的电话。我试着拨过去,一遍,两遍,始终无人接听
又是一年春。 当如约的春风唤醒一池碧水,当岸边的石桥又一次游人如织,绵长的春雨撩动着每一个远行游子的心,杨柳依依,他们在饯别的笙箫中,坐上画船,渐行渐远。 “年年送客横塘路,细雨垂杨系画船”,南宋文学家范成大在《横塘》中勾勒的图景曾霸道地占据我对姑苏城的全部印象。“烟柳画桥,风帘翠幕”,纯粹而斑斓的美也让我生发过对这座城市的无尽幻想。稍大些时,在故乡无锡曾一睹惠山古镇的风韵雅致,便武断地以为姑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听着稀稀疏疏敲落在屋顶瓦片和滚落在荔枝树叶上的滴滴答答扣在心田的声响,如同陆游迎着春雨沉吟缓缓向我走来。这沉吟便告诉我们,沙沙簌簌的细雨正滋润着世间万物,如此的绵长,如此的细腻,随着雨滴的连绵和脚步的密集,形成了一根根看不见的银丝细线,带来了生命的新鲜和绽放。在百无聊赖和焦灼无奈中,听着细雨整夜无眠,感受着一张雨网的清寒与湿润,等待着“香花”的绽放。 那沾衣欲
我的启蒙老师是周爱芬老师。那时我七岁,在离汤溪镇五六里的山下里小学读书。全校的孩子不超过二十个,只有她一个老师。几个年级孩子挤在同一个教室上课——通常是周老师让听完课的学生写作业,然后给另一个年级上课。学校虽小,倒也算“五脏俱全”。那时,并没有电铃或课钟,老师一吹哨子,大家立刻进入上课状态。 周老师个子高高的,很挺拔,脸色白里透红,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但更多的是温和可亲的笑脸。那时她也不过二
以前,农村家前屋后栽得最多的,就是槐树、榆树和桑树。它们好活、耐长,对人也有大用。槐花一开,香飘十里,摘下来晾干,能做槐花饼,那一口香甜至今难忘;榆树在荒年能救人命,榆钱、榆叶蒸着吃,成了我们那一代人春天常有的滋味。如今村子拆迁,这些老树多半被砍被卖,那样的味道,也越来越难寻得了。 桑树尤其让我怀念。老人家总说“丑桑俊槐”,桑树长得慢,却极耐苦。它的叶子能喂蚕,结的桑葚还能吃一一熟透了的,有深紫
夜宿华山听松眠,银河垂落作帐帘。久闻华山乃“奇险天下第一山”,心向往之,假日便随母亲前往。 到华山时,群山还隐在晨雾里,像一卷不敢轻易展读的旧画。日光渐明,雾也跟着流转,青灰色的岩壁时而露出一角,时而又被云幔整个地吞了回去。我仰头望着那在云端若隐若现的峰巅,心里便先怯了,这般巍峨,何时才能征服? 母亲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快走,趁凉快。”我这才收回目光,踏上登山的路。 初时大道平坦,渐渐收窄成
“六一”前夕,8岁的女儿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进我的怀里,红扑扑的脸蛋儿上写满兴奋:“爸爸,老师说我加入少先队了!”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洒在她的脸上,那双亮晶晶的眼晴里闪着期待,我似乎看到了40年前的自己… 40年前的乡村小学操场上,校长在新学期开学典礼上高声宣布:“一年级全体同学,今天起成为光荣的少先队员!”阳光透过树林的缝隙,映照着我们黑里透红的脸蛋儿,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如今,女儿所在
偏我来时不逢春,但我仍能染上春色。不是所有的鲜花都盛开在春天,不是所有的河流都流向大海。不是所有的盛放都在春天,不是所有的奔流都有终点。 题记 或许在灵魂的幻想里,生命的终章是春天的繁花与大海的浩渺;但现实告诉我们,春天与大海,不过是生命旅程中浪漫的注脚,而非终点。春天和大海是理想赋予生命的赞歌,等待春天到来时的沉淀和奔向大海的旅途,才是生命最有意义的历程。 每粒种子终将等到属于自己的花期,
“真正的数学老师,应当是个探秘者,引领学生开启一场场数学的奇妙探险。”2017年盛夏,我怀揣着对数学的热爱与憧憬,踏入了。 第一周,我聆听资深教师孙老师的课。她讲授的是勾股定理,一个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无尽奥秘的知识点。她没有直接抛出公式让学生死记硬背,而是先给学生讲述了一个古老的故事:“在古希腊,有一位伟大的数学家毕达哥拉斯,一次他去朋友家做客,看到朋友家地砖的图案,瞬间灵感进发,发现了直角三角形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一部《三国演义》,写尽了魏、蜀、吴群雄逐鹿的壮阔传奇,也让无数少年心怀金戈铁马的英雄梦。这个暑假,我终于踏上故事里那片烽烟四起的土地一—河南许昌。这里曾是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政治中心,也是三国文化的发祥地,承载着丰富的历史记忆。《三国演义》百二十回中,有五十二回的故事与许昌息息相关,叱咤风云的英雄们在此或权谋相争,或刀剑交锋。许昌保留了大量与三国文化相关的历
早晨六点,我披衣起身,厨房里昨晚未洗的碗碟堆在水池中,在朦胧的晨光里显出凌乱的剪影。这便是我日日面对的居于秩序与杂乱之间的常态。 拧开水龙头,水哗地冲下,溅起细密的水珠。我挤了洗洁精,那黏稠的液体滑入水中,却不立刻溶解,先是蜷成一团柔腻的、半透明的胶质,继而在我手指的搅动下,拉伸出无数丝缕,旋出一个个转瞬即逝的虹彩斑斓的旋涡。这便是我晨起的第一个仪式一—站在洁净与污浊的边界,亲手抚平这一池的混乱
人生逆旅,无异于一苇行舟。生活中的顺境和逆境总是轮番上演,顺境固然省时省力,但若逆境来时,不要迷茫,将其视作一艘大洋彼岸的船,或许会遇上迷雾与风浪,但只要心中有灯塔,风浪也能化作通向志向彼岸的推手。 苦难、困难,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可怖、可憎,似乎无法逾越。有的人会选择逃跑,但跑着跑着就会走进死胡同;有的人会麻痹自我,没有勇气去面对,结果始终无法走出迷雾。正如我们听了千万遍的古话“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
小时候生活的乡村,每到春天,家家户户都要种上好多垄土豆。因为土豆从春天播种到秋天收获,一直要吃到来年的开春,应该说它是东北漫长寒冬里主要的家常菜原料。因此,从我出生时,土豆就与我相伴了,直到现在。 从上小学开始,每到春天的周末或是农忙假期,我都要和父母一起种土豆。印象中我只记得父亲会先把土豆地平整好,撒好肥料,然后变成一个个笔直的土垄,再将每一个土垄的中间勾出一条沟,用来放土豆的种子。在父亲锄地
“也许脚下的道路遍布泥泞,我们仍乐意提醒他人满天星光”,此话绘出了人性的底色一温暖、慈悲、善意。 何谓“遍布泥泞”?它强调风雨之大、道路之艰、跋涉之险、困境之深、人生之难,道出了现实最残酷的一面。何谓“满天星光”?它强调希望之明亮、无穷、无限,道出了人们拥有最纯洁的理想、最乐观的心态、最强大的意志。相比于只见微光的人,“满天星光者”心中的希望之光绝不会可有可无、若隐若现。 “满天星光者”能默默消
云是有声音的一踏入云瀑洞天之前,我从不曾相信。直到那一刻,风从山谷深处拂来,裹挟着湿润的雾气与石苔的清气,仿佛整座山正在低语。那不是人间的语言,而是时间本身的震颤,是巨石在梦中翻身的吃语,是云流淌过岩脊时留下的柔软印记。同行的老作家闭目静立,轻声说:“听,这是山在呼吸。”而我忽然觉得,自己正站在一本打开的天书面前,每一页都由石头与云雾写成,等待着一颗愿意驻足的心,去读那亿万年来未曾说完的故事。
近年来,“原生家庭”一词在人们的言语和文字中频繁出现,尤其是在网络上,某些所谓的“情感大师”为博眼球、赚流量,大肆罗列原生家庭及父母的种种不足。然而,有些人一旦在工作或生活中遭遇挫折,就将责任推给原生家庭,埋怨父母,抱怨自已没有含着金汤匙出生。这无疑是那些不思进取、患有拖延症之人,为自己的懒惰和不作为找的借口。 原生家庭并非不可逾越的障碍,无论原生家庭状况如何,都应成为我们勇往直前的动力。切勿放
想起最初入门写诗的经历,遭遇各种各样的困惑,有些不堪回首。那时候零星写点小文章,都要“琢磨”半天,写诗更是无从下手,从来不敢想的事儿。 曾经,一份《湖南巴士》报点燃了我文学的火花,一句文友诗心肺腑之言,驱使我诗心萌芽。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参加通讯员外出采风,一位文采横溢的公交诗人徐常青总经理“没有人教你写诗”的这句话,惊醒了我这个梦中人。我想,既然没人教我写诗,那就只有自学吧。于是,我开始“半路学
秋日的凉意悄然而至,秋雨也跟着来了。它不像盛夏时那样奔放激昂,而是带着几分薄凉与缠绵,像一把无形的钥匙,轻轻一转,便打开了秋天的大门。那些还留恋着夏日余温的树叶,被这秋雨一染,渐渐泛起了黄边,在风中轻轻摇叟,仿佛在诉说着秋天的秘密。 撑一把素色的伞,走在秋雨中。这伞下的世界,与夏雨中的感受截然不同。秋雨细密,落在伞上只有沙沙的轻响,像远方传来的低语。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蒸腾的泥土气息,而是混着桂花
在《小王子》中,狐狸与小王子最后一次告别时,说出了一段动人的告白:它说,从此它会喜欢上风吹过麦田的声音,因为麦田的颜色会让它想起小王子头发的颜色。 真正的爱情有时意味着为对方的幸福而甘愿牺牲自己的部分幸福。狐狸让小王子明白,真正的爱,并非仅仅是相互依偎的时刻,更是在对方需要追寻自己的人生道路时,能勇敢地选择放手。这种放手并非放弃,而是一种更为高级的爱的表达一它源于对对方幸福的深刻理解和无私的祝愿
琶洲村,地处。该岛四面临江,因形似琵琶而得名。琶洲村就坐落在这个岛屿的东部。这里大概是广州市区所剩不多的村落之一了。 逼仄的巷子仅容两人侧身错过,行走其间,叫人不由得放慢脚步。围墙里,长着竹子、芭蕉,榕树的树冠夸张地伸展,整个院子浓荫蔽日。有大户人家的楼房,显出富足的气派。幽静的院子,让人的心一下子可以沉淀下来。偶尔有花瓣和树叶飘落在头上、脚下,交织成一条色彩斑斓的毯子。婉转的粵剧唱腔从小巷深处
世界万物,唯变永恒。城市迭代,乡村焕新,思想流转,变化中既有欣喜惊叹,更藏着关于坚守的深层思考。我们深知,变化是绝对的常态,不变是相对的坚守,如何在时代浪潮中锚定不变的真理,以应对世事无常,是值得每个人深思的命题。 真理的光辉从不因时代更迭而黯淡。诺贝尔评奖委员会曾认定,21世纪人类行为准则当溯源于孔子思想,这正是传统文化中不变真理的有力佐证。孔子儒家思想历经两千余年实践检验,早已沉淀为中国人安
日头偏西,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安静的影子。手里的茶温润着,热气袅袅,并不急着散,氤氲出一室清宁。案头的线香燃到了尾声,余烟如缕,缠绕着阳光缓缓上升,忽然就觉出,这日子,到底是慢下来了。《道德经》有言:“致虚极,守静笃。”人到老年,恰似行至人生午后,褪去了清晨的浮躁,尚未染黄昏的沉暮,终于能在这份虚静里,与自己、与岁月温柔相对。 想起年轻时候,那真是追着风跑的年纪。心里总绷着一根弦
娘的眼睛不太好使了,一只已经失明,另一只只能看见微弱的光,不能开刀。可娘偏说自己的眼睛“亮堂”着呢,连日历都不用看,什么节气都记得清清楚楚。“清明前后,种瓜点豆。”“小满不满,麦有一险。”“芒种芒种,连收带种。”这些农谚从她嘴里蹦出来,像屋檐下滴落的雨水,一颗接一颗,清澈响亮。尤其是那句“麦子上场枇杷黄”,她说得格外用力,仿佛要把这几个字钉进我的记忆里。 娘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和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
单位窗外的银杏叶又黄了,像极了部队大院里那几棵老树。我把手伸进风衣口袋,指尖触到一块硬糖一一是奶糖,包装纸还是小时候常见的米白色,印着模糊的兔子图案。剥开糖纸,浓郁的奶香瞬间漫开,含在嘴里,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飘着槐花香的夏天。 部队大院的午后总是安静的。我光着小脑袋,穿着洗得发白的体训服,蹲在老槐树下看蚂蚁搬家。伯伯们巡逻回来,总会笑着喊我:“哟,我们的福娃娃又在指挥千军万
或许因为喜爱草木,才觉得人间有蓬勃生机。早些年,品读雪小禅老师的那句“我常常和那些树说话,比人更真诚”后,忽然,发现草木的确有不可觉察的永恒。于是,我更喜欢与草木对话,享受其过程,从而感悟人生。无独有偶,遇见汪曾祺先生的《人间草木》,果断购回。读罢,发现书中既无波澜壮阔的叙事,又无慷慨激昂的议论,只以一草一木、一茶一饭、一人一事织就平淡篇章,读来却如沐春风,心里妥帖又安宁。 一、草木为媒,藏尽生
中秋节有赏桂花、饮桂花酒的习俗。 记得小学的花园里有两棵巨大的桂花树,据说建校之前就有了,每年八月桂花香的时候都会有很多学生跑到桂花树下捡桂花,一阵风吹过,散落一地的桂花,引得同学们争先恐后。有个别调皮的孩子还会摇晃树干,让本就飘飘然的花蕊,更加快速地散落一地。 学校里还会组织专人采集桂花,将收集起来的桂花一部分发给老师们,隔天你就会看到办公室的桌上,这一堆那一包的。有些老师还会将分到的桂花带
谨以此文献给那位不知名的路人,以及所有在尘世中默默传递温暖的人。 题记 高铁缓缓启动,窗外的南京城化作一片流动的灯火。我靠在座椅上,指尖仍因方才的奔跑微微颤抖。闭上眼,脑海中全是那个帅气的身影一今夜,在庞大的南京南站,一个陌生人用最纯粹的善意,将我从焦灼的绝望中打捞而起。 一、迷宫与困境 一查南京南站,居然是亚洲建筑面积最大、规模顶级的高铁站之一。一下地铁,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在错综复杂的指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爱拼才会赢。”这句质朴的闽南俗语,早已超越了地域的界限,成为一种深刻的文化烙印与精神航标。它是闽南人精神世界的缩影。闽南人既清醒地认识到客观条件的限制一出身、机遇,以及那无法全然掌控的三分天意,更信“我命由我不由天”,认为人生最终的胜利取决于自身那七分不遗余力的搏击。这种植根于血脉的行动哲学,伴随着那首家喻户晓的《爱拼才会赢》闽南语歌曲,响彻四方,成为全球闽籍奋斗者无声的
偶然登录QQ,发现已毕业学生孟同学的留言:“老师,我前段时间拿了个奖,跟您分享。” 孟同学是我2018级中专班的学生,毕业后光荣入伍,后来又考入了士官学校,时不时会给我留言,分享自己在部队的生活,分享班里已毕业同学的生活点滴。我也看得饶有趣味,隔一段时间就来查看有没有留言。 其实,最初担任中专班的班主任,我是极不情愿的。那时,我刚来到职业学院工作,但也非常清楚一—招生分数垫底的中专班是老师们都
时光如水,总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漾起记忆的涟漪。那些关于母亲的片段,便在这涟漪中缓缓浮现,带着岁月沉淀的暖意,一寸一寸,缝制成生命的衣裳。 童年的印记里,母亲是严苛的。尤其在家务活儿上,母亲有着近乎固执的标准。扫地必须从墙角开始,一把一把地将灰尘拢到中间;洗碗要用热水先烫一遍,再用丝瓜囊里外细细擦洗;晾衣服时衣领要押得平平整整,不能让褶皱留在布料上。记得八岁那年秋天,我踞着脚够到灶台上的抹布,学
清宣统年间,张耀奎随父母一起闯关东。他们挑着挑子,风餐露宿,历尽艰辛,经过一个多月的奔波从山东寿光来到了东辽河下游北岸的采哈新甸(今双山镇),最终在小金山落脚。那时这里广袤无琅,蒹葭丛生,人烟稀少,常有野兽出没。为了求生,张家人在小金山脚下支上窝棚,垒起锅灶,总算有了立锥之地。全家人起早贪黑,开荒拓土,用汗水垦出一块块肥沃的黑土地,种上了庄稼。几年下来家里有了积存,便在小金山脚下第一家盖起了五间大
在我们小区里,有一个坚持晨练的老奶奶,我最初叫她“阿噗”。她总是推着一个小推车,缓慢挪动着。推车上,整齐地摆放着一些生活必需品:水、药瓶、几块布,偶尔还会有她买来的东西,一根萝卜或者一把青菜。菜和萝卜缨子总是打蔫的,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无情与她身体的脆弱。 她的样子并不引人注目,却又难以忽视。每次她推着小车经过时,总会发出一声声清晰的“阿噗阿噗”,就像某种奇怪的仪式。她走得慢而稳,每一步似乎都需要
在我国当代文学的浩瀚星空中,乡土文学犹如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散发着人性的光辉与泥土的芬芳。而路遥,正是这方文学沃土上最耀眼的耕耘者。他以飞扬的文采、炽热的激情和质朴真挚的笔触,书写出一部部震撼人心的文学巨著,不仅丰富了中国当代文学的艺术宝库,更以“像牛一样劳动,像土地一样奉献”的奋斗精神,对当代社会和个人产生着深远的影响。 童年贫瘠的黄土地,深深镌刻进路遥生命的底色。原名王卫国的他,1949年生
六朝山水诗在形似与神理间探寻新的契合,谢灵运恰是这场诗风变革的关键转折者。他的《石壁精舍还湖中作》,以光影时序为经、以舟行归居为纬,让“极貌写物”的细腻与“理趣初萌”的深邃共生。诗中既有物态的穷形尽相,亦有心境的温和显影。虽学界有对其意象与玄理的探讨,却少见对诗中线性脉络与枢纽意象的系统梳理。循出谷、泛湖、归居的行旅轨迹,可见“清晖”意象的桥梁之用,更能解锁一套解读山水诗的稳固路径,让文本阐释更具
,全国闻名的商都。改革开放以来,勤劳、智慧的人用自己的双手,开创了一条致富的道路,吸引着众多前来“取经”的八方游客。而六十一年前为这个城市献出年轻生命的爱民模范赵尔春,并未随岁月的流逝而被人淡忘。 英雄为城池增色,城池因英雄驰名。全军闻名的爱民模范赵尔春生前所在班,即被国防部命名为“赵尔春班”的海军某部电话班就驻守在这里,更使这座世人瞩目的商都声名远震。络绎不绝的人们路过“赵尔春班”,都要驻足凝
来自茫崖的罡风,自西向东掠过柴达木盆地,掠过大漠戈壁、雪山盐湖,裹着沙尘与岁月的粗气息,沿着古丝绸南道向内地飘散。当我翻开散文新著《漠风吻过南飞雁》,那股风便循着文字扑面而来一带着的矿尘、的水汽,还有江南女子在西北盆地淬炼出的坚韧,让我再度走进那片魂牵梦萦的“西部之西”,与这位素未谋面却神交已久的文友,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心灵对话。 老师曾嘱托我为这本书作序,彼时因手头事务烦冗未能履约,至今心中仍
从古至今,在中国文学的创作历程中,“雨”都是备受作家青睐的经典意象,从古典诗词到现代散文,无数作家借雨抒情、托雨言志,使雨这个自然物象获得了丰富的内涵。而《听听那冷雨》中的“雨”,既拥有传统意象表情达意的特质,又承载着余光中独特的生命体验与深沉的文化情怀,这也使得《听听那冷雨》这篇散文得以在众多写雨的文学作品中脱颖而出,成为中国当代文学史上有名的佳作。本文将从雨的双重美感、雨的意蕴以及余光中与其他
李白《渡荆门送别》与杜甫《旅夜书怀》虽同写长江行旅,却因诗人生命阶段与艺术个性的差异,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美学取向。李白以“山随平野尽”的动态空间和“月下飞天镜”的奇幻意象,展现盛唐诗人对外部世界的积极探寻,其诗境充满豪迈的扩张性,可视为盛唐之音的激昂初响。杜甫则通过“星垂平野阔”的沉雄景象和“天地一沙鸥”的存在叩问,完成由外而内的精神转向,其诗境具有沉潜的反思性,成为盛唐之音的深沉余韵。这两种美学范
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的中国正处于传统与现代的剧烈碰撞之中,五四新文化运动开启的思想解放浪潮推动着都市文明向传统乡土社会渗透,新旧秩序的更迭引发了普遍的文化困惑与精神震荡。沈从文以其独特的生命体验和文学追求,将目光投向故乡湘西,用《边城》构建了一个充满诗意的乡土世界。作为中国现代文学乡土叙事的经典之作,《边城》的“牧歌式”叙事长期以来受到学界的广泛关注。现有研究多集中于其诗意风格的美学阐释或民俗文化的
《老人与海》作为美国作家海明威艺术生涯的巅峰之作,是一部高度凝练、意蕴深远的现代寓言,其中蕴含了磅礴的精神力量与永恒的艺术魅力,深深植根于二十世纪中叶特定的文化土壤。《老人与海》运用写实主义与象征主义相结合的表现手法,讲述了老渔夫与一条大鱼搏斗的惊险故事,同时通过一系列精妙绝伦的文化意象将个人奋斗的叙事升华为对整个人类生存状态的普遍性寓言。小说通过大海、老人、马林鱼、鲨鱼、狮子等核心意象,运用象征
在当今社会,文学作为一种独特的艺术形式,能展现社会的发展变迁与文化的持续进步,也能呈现大众情感的波动与个人思想的成长,年轻人的文学作品尤其如此,这并非仅是文学领域的一部分,更是年轻人于特定历史时期用以表达思想感情、展现社会责任感的关键方式。年轻人的文学创作方式、读者群体以及传播渠道在新媒体技术快速发展的背景下,呈现出极为显著的新特点与新方向。本文将从文学评论与分析视角出发,对当代年轻人的文学作品展
《济南的冬天》是老舍描绘泉城冬日的经典短篇,篇幅虽短却字字珠玑。在这篇作品中,老舍以济南冬日的真实风貌为底色,用温润的笔触剥离北方寒冬的凛冽标签,将“温晴”的特质融入每一处景致描写,既展露济南山水和市井的特别韵味,也藏着对这座城市的偏爱与对宁静生活的向往,使其成为中国现代文学中地域书写的典范之作。 一、老舍与济南的文学联结:以《济南的冬天》为核心的创作背景解析 (一)梳理老舍旅居济南的生活轨迹
《剪灯新话》是明代文言短篇小说之杰作,共有二十一篇,其中值得注意的是,感伤书写贯穿全书。本文将从感伤书写的主题、表现方式及成因三方面着手,深入探究瞿佑在感伤书写中渗透出的对于个体生命和时代的观照。 一、感伤书写的主题 (一)重重阻隔下爱情的悲剧 《剪灯新话》有九篇以男女爱情为主题的小说,除《联芳楼记》和《渭塘奇遇记》外,其余故事均以悲剧结尾。这些爱情故事或因生死相隔戛然而止,或因世俗阻隔无奈
的长篇小说《龙凤歌》以冀北乡村为背景,聚焦于母亲马秋月与龙凤胎兄妹朱灯、朱红的命运纠葛,通过多重叙事视角,勾勒出了一幅当代中国乡村的变迁图景。小说深刻揭示了在城市化浪潮冲击下传统伦理结构的松动与个体精神世界的动荡。本文将从叙事结构、精神分析和乡土空间三个角度,对作品展开深入剖析。 以乡土小说创作闻名,长期关注中国乡村社会变迁以及小人物的生存困境。他扎根于大地,以冷峻细腻的笔触描绘出社会转型时城乡
威廉·福克纳(以下简称福克纳)是美国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作家之一,也是美国南方文学的代表人物。他曾获得第四十九届诺贝尔文学奖,在世界文坛上拥有崇高地位。福克纳以长篇小说著称,但他的中短篇小说中也有很多脍炙人口的名篇,这些小说因其复杂的叙事技巧、意识流、时空处理,以及长句、复杂的语法结构等而独树一帜;也因其永恒的核心主题,如战争、种族、人性的挣扎、人与社会等深刻问题而被反复研究。以往对福克纳小说的解
在宋代文学的璀璨星河中,苏轼的《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堪称兼具思想重量与艺术张力的巅峰之作。这首诞生于黄州贬谪时期的小令,以一次寻常的沙湖道中雨行为叙事线索,看似信手拈来的文字间,熔铸了中国传统士大夫面对命运浮沉时的生命智慧与人格力量。它彻底打破了晚唐五代以来词体“艳科”的题材桎梏,将哲学思辨、人生感悟与人格精神注入这一原本以言情为主的文学体裁,赋予其前所未有的宏大格局与精神深度。要真正读懂《定
丹尼尔·凯斯的小说《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以其独特的悲剧叙事,对智力、身份与人性价值进行了深刻的哲学探讨。本文旨在剖析小说所呈现的核心悖论:认知能力的飞跃性提升并未导向主体的幸福与完满,反而导致了更深层次的存在性困境与异化。研究将从叙事结构与主体性建构的互动关系入手,探讨“进步报告”如何成为主人公查理·高登(以下简称查理)身份流变的场域;进而分析智力提升过程中所伴随的情感疏离与伦理危机,揭示科学理
杂剧《窦娥冤》大都以主人公窦娥的视角为主进行叙述,并引出与其他人物的互动,尤其是用窦娥的唱词表现其处于不同环境中的心理情感,而以次要角色的旁白起到交代剧情前因的作用。在窦娥被父亲抛弃后,与其生活和维持情感交流的人物无疑是蔡婆婆。除了楔子中年幼的窦娥被骤然送到蔡婆婆家时表现出与父亲分离的悲伤依恋外,在剧作中窦娥的人物情感塑造几乎全部寄托在对婆母至纯至孝、安分顺从的态度描写上,以至于可以为了保护婆婆
泠泠七弦上穿越千年的弦音依旧清晰,知音相遇的佳话在岁月长河中连续回响。《伯牙鼓琴》的故事以琴为媒,以心为桥,不仅记录了一段跨越表象的精神契合故事,更承载着中华民族对真挚情感、理想交流与艺术境界的永恒追求,从先秦典籍原始记载到后世的连续演绎,从琴乐艺术的特别表达到当代社会价值的共鸣,这段佳话始终焕发着鲜活的文化生命力,成为融入民族精神血脉的文化符号。 一、文本溯源:典籍记载中的弦音初心 (一)先
弗吉尼亚·伍尔夫(以下简称伍尔夫)是意识流文学的代表人物,其擅长复杂心理的描写,在情感表达方面独树一帜。小说《到灯塔去》是伍尔夫的代表作之一,属于现代主义文学,主要应用了意识流这一技巧。小说的创作结构十分独特,颠覆性的创作结构搭配多样化的叙述方式,使作品极具深度,且具有深层次的象征意义,将人类情感的丰富性及认知过程的复杂性展现得淋漓尽致。同时,伍尔夫的描写十分注重细节,这种细致入微的写作方式使读者
20世纪美国南方文学承载着地域社会的历史记忆与文化困境,家族叙事作为这一文学传统的核心载体,常以家族兴衰轨迹折射地域社会的变迁脉络。福克纳作为南方文学的标志性作家,其创作始终深植于南方密西西比州的文化土壤,《喧哗与骚动》更成为其家族叙事创作的典范之作。小说通过康普生家族的破碎命运,具象呈现美国南方从农业文明向工业文明转型期的文化冲突,以及个体在时代夹缝中的人性困境。本文以《喧哗与骚动》的南方家族
1967年,罗曼语文学教授姚斯在康斯坦茨大学的就职演讲《文学史作为向文学理论的挑战》中,率先对实证主义文学史观发起方法论批判,这场演讲与1970年另一位接受美学代表伊瑟尔发表的《文本的召唤结构》共同构成接受美学的理论奠基纲领。其在纲领中重构了“作者一文本一读者”的三角关系,确立了以读者期待视域与文本空白结构为核心的阐释学框架,标志着文学研究从传统向现代的转型。姚斯提出的“审美经验历史性”和伊瑟尔
沈从文的《边城》在我国现代文学史中占有重要地位。当谈及《边城》,便无法绕过那条环绕茶峒的酉水。沈从文以其细腻温润的笔触,不仅为我们描绘了一幅湘西风情画卷,更将“水”塑造成一个具有生命与灵魂的叙事主体。它无声地弥漫在整个故事中,既是具体可感的河流、溪水与雨雾,也是抽象的情感、命运与文化的象征。过往研究多从人性美与悲剧意识的角度切入,但若忽视了对“水”意象的系统性解读,便难以完全触及沈从文艺术世界的
在当代文坛,迟子建是一位特立独行与极具创作灵性的作家。她没有将创作的重心聚焦于大历史和大人物,而是敏锐细致地打捞历史与当下生活情境中的悲剧景观,表达其对历史、现实及小人物的关注,她的许多小说都充盈着浓郁的悲剧意识,呈现出苍凉的悲剧底色。所谓悲剧意识,在文中主要是指迟子建通过文学的形式将生活中的悲剧景观、悲剧事件书写下来,将挫折、灾难以及死亡等处理为一种人生避无可避、难以逃脱的命运逻辑。而其作品所呈
建安时期是中国文学“自觉”的时代,其显著标志之一是以邺下为中心的文人集团的兴起。本文以该集团内部盛行的“赠答诗”与“公宴诗”为研究对象,旨在探讨这两种文学交往形式如何参与并塑造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批高度自觉的文人群体身份。通过文本细读与理论阐释相结合的方法,本文认为:赠答诗在私人领域通过才华砥砺与情感慰藉,编织了一张基于“文”与“情”的认同网络;公宴诗则在公共空间通过礼仪化的宴饮书写,演变为强化群体归
在中国源远流长的文学长河中,酒早已超越其物质属性,升华为一种承载文化密码与美学意蕴的文学意象。在这一文学传统中,《水浒传》无疑是一座高峰。小说中,酒与梁山好汉的形象几乎融为一体,构成了“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集体生活图景,成为其反抗世俗、张扬个性的象征。而在众多“酒人”形象中,武松与酒的联系最为紧密,最具代表性。清代文学批评家金圣叹在批评本中盛赞武松为“千载第一酒人”。此评语不仅点明了武松酒量之
《项狄传》是西方文学史上最具实验性的小说之一。读者在阅读过程中,不难发现作者借叙述者之口,一直积极地与读者进行交流。这些直陈式、引导式、激发式的语言形成大型对话,无疑打破了作者与读者之间的壁垒。这既展示了作者的文学姿态与感性情怀,同时将读者带入文本意义的构建中去,与人物、叙述者产生情感上的共振。深入研究《项狄传》中对话性与感情情怀的交织,有助于我们理解文学如何能够成为一种强大的媒介,建立起人与人
屈原作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位伟大的爱国主义诗人,其爱国主义精神贯穿于《离骚》《国殇》《渔父》《哀郢》等经典作品之中,历经两千余年岁月洗礼依然焕发生机与活力。本文基于相关学术研究成果,从屈原爱国主义精神的核心内涵入手,系统剖析其忠君爱国与忧国忧民相统一、美政理想与改革精神相呼应、独立不迁与上下求索相支撑的鲜明特质,深入探讨其在历史传承中的发展脉络与诠释演变,以期为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培育新时代爱国主
“淇水”与“桑”是《诗经·卫风·氓》中的两大核心意象,诗中女主人公的情感创伤通过它们得以铺展开来。“淇水”作为横向的空间轨迹,标记了创伤发生与回溯的地理坐标;而“桑”作为纵向的时间隐喻,则象征了女性生命与情感从盛到衰的历程。二者交织,共同构建了一个立体而深刻的创伤叙事网络,使《氓》成为中国古代文学中创伤书写的早期典范。 《诗经》中的诗种类繁多,基本反映了当时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氓》以其强烈的叙
在中华文明的星空中,老庄思想以其“道法自然”的宇宙观与“和合共生”的生命哲学,深刻塑造了中华民族的哲学气质与审美理想。当老子以“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揭开“道”的玄妙面纱,当庄子以“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打破物我藩篱,一种超越时代的智慧已然在东方生根发芽。从《周易》的“立象尽意”到唐宋诗词的意象经营,从庄子的“逍遥游”到明清小说的境界营造,老庄思想如同一脉活水,在千年文脉中流淌出独特的诗意灵
音乐意象作为文学与音乐跨界融合的核心载体,在现代文学创作中构建了独特的诗学景观。其生成源于现代文化交融的艺术语境与文学语言革新的内在需求,通过韵律节奏的诗化转化、情感意蕴的听觉化投射及时空意境的音乐性拓展,实现了多维诗学表达。这一表达既丰富了现代文学的审美维度,拓展了文学的表现边界,更传承了人文精神的艺术内核,为现代文学的诗学建构提供了重要支撑。 音乐与文学自古便存在同源共生的艺术关联,二者皆以
本文从文学史上作家被一笔带过的文学现象着眼,并从作家在文学史中的边缘境遇与价值重估两个方面展开研究,进而反思如何挖掘当今时代被文学史埋没的作家。 研究发现,迟子建的边缘化困境,源于其文学领域的整体“边缘化”趋势,以及其创作风格与主流文学思潮的错位,导致其在文学史书写中被一笔带过。然而,通过对其作品的价值重估,可见其仍具有不可忽视的文学价值和时代价值:一方面,在民间文化的赓续上,迟子建写出东北地域
凉州(今甘肃武威)作为唐代河西节度使的治所,既是丝绸之路上的经济文化重镇,也是西北地区最重要的军事屏障。其独特的地理环境与频繁的军事活动,使其成为唐代诗歌中极具象征意义的文学空间。军事意象不仅是唐代边塞生活的真实反映,更是诗人抒写功业理想、批判战争残酷、寄托思乡愁绪的核心载体,集中体现了盛唐气象与中晚唐忧思在边塞诗域中的交织与演变。 一、凉州 边塞诗中的军事与文化符号 凉州地处河西走廊东端,南
作为文学体裁之一的寓言,是一种用简短故事寄托深刻哲理的文学形式。它往往运用夸张、象征、比喻、拟人等手法,将抽象道理转化为具体可感的故事情节,通过婉转的叙事达到强化说理、启迪思考的作用。先秦诸子著作中的寓言,往往不是真正地让另外一个人代言,其最通常的做法实际上是将要表达的观点融于故事之中。 在先秦典籍中,《庄子》极为独特,其中以寓言为体裁的篇章极其丰富,可谓是在同时期典籍中“首屈一指”。连作者庄子
王绩是初唐时期饮酒诗创作的重要诗人,其诗中“酒”意象是承载个体情感的核心枢纽。本文以荀子《荀子·正名》中“性之好、恶、喜、怒、哀、乐谓之情”的情论为理论基础,结合王绩现存的饮酒诗文本,以“好、恶、喜、怒、哀、乐”六情为切入点,将“酒”意象与各类情感关系进行梳理。王绩以“酒”为情感抒发的载体,遵循荀子“情为天性本能”的认知,让对本真生活的“好”、对世俗虚伪的“恶”、对田园闲逸的“喜”、对礼教异化的“
汉末乱世,士人精神存在复杂特点。曹操为此时期士人代表之一,《秋胡行·晨上散关山》凝聚着他独特的生命体验。此诗系建安二十年(215)西征张鲁时所作,这时是汉室倾颓、三分格局初定的历史关节点。时年六十一岁的曹操,正处于军事功业臻于巅峰而身心渐趋衰颓的人生临界点。本文引入生活史与心灵史的双重视角,将文本置于历史主体的生命流程中审视,通过钩沉曹操生平行迹、政治实践与精神矛盾、存在焦虑的内在关联,力图呈现
《歌德谈话录》是由歌德晚年的助理爱克曼辑录的,它记录了歌德对于文艺、美学、哲学、宗教等领域的哲理思考,并取得了出色的成就,歌德也被誉为百科全书式的人物。歌德的文艺思想比较复杂,既有浪漫主义又有现实主义,不过,他更注重从实践出发来谈论文艺创作,具有科学的世界观和思想方法,对当代文学创作具有重要的指导价值。本文将重点阐述歌德的现实主义世界观,以及在其世界观指导下对于创作方法的独到理解。 一、现实主义
何多苓是中国当代抒情现实主义油画的代表画家之一,他的绘画不但在风格和技法方面有独特之处,更富有诗歌般的意味。在中国当代美术波澜壮阔的图景中,何多苓始终扮演着一个沉静而深刻的“诗人”角色。在当代艺术的喧嚣浪潮中,何多苓始终如一叶孤舟,在时间的河流里独自漂流。从20世纪80年代《春风已经苏醒》的感伤写实,到20世纪90年代融汇传统文心的意象探索,直至21世纪《杂花写生系列》中“以诗入画”的成熟境界,何
人物形象是文学作品的灵魂,亦是文学研究的核心议题。作为中国古典小说的巅峰之作,《红楼梦》在错综复杂的情节铺陈与鲜活立体的人物塑造上成就卓著,其中丫鬟紫鹃的形象尤为动人。尽管红学领域对主要人物的探讨已十分深入,但紫鹃这一角色所蕴含的文化深度及其在跨语际转换中的再现机制,仍有进一步阐发的空间。本文以紫鹃为对象,重点剖析其形象在原著中所承载的文化内涵,包括其命名背后的悲情意象、“慧”识与忠诚并存的性格
《诗经》作为中国文学史上首部诗歌总集,其雅、颂篇目与周代礼乐制度的建构与运行存在深度关联性。雅诗多应用于朝会宴饮、政治讽谏等正式场合,颂诗则以宗庙祭祀、颂扬先祖功德为核心功能指向。其中,《大雅·生民》《大雅·公刘》《大雅·大明》《大雅·皇矣》等篇目,系统勾勒了周族从始祖后稷诞生到武王伐过平定天下的历史进程,形成了中国早期文学中独具特质的历史叙事传统。 本文以雅颂中涉及周族历史的核心篇目为研究对象
讲好中国故事,是新时期育人铸魂的重大举措。中国汉诗文是中华民族的优秀历史文化,它在海外传播中产生过许多巨大影响,它所创立的历史功绩就是最好的中国故事。汉诗文对日本文字的诞生、和歌的发展、文学的创立乃至歌舞伎的产生等,都发挥了重要的引领和启蒙作用。这些真实而生动的中国故事,将会永远留在世界文化发展的史册之中,也将会永远证明中国文化对世界文化发展所作出的巨大贡献。汉诗文在日本传播的历史功绩的事例很多,
现当代文学研究中,先锋作家对传统资源的创造性转化已成为重要议题。学者张学昕在《先锋或古典:苏童小说的叙事形态》中指出苏童小说兼具“先锋性”与“古典性”,既吸收西方现代小说叙事技术,又保留传统叙事美学风范;格非等江南作家以古典意象衔接写意传统与先锋叙事,余华在线性叙事中交织民间文化与现代批判。近年来,研究进一步延伸至新世纪文学与网络写作,展现出新的融合路径。针对王安忆《流水三十章》的研究,多聚焦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