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七月初七。 退休后的夏烨终于有空再访这片令她心心念念的地方了。眼前沟渠纵横,往来穿梭的收割机在田间奔忙着。放眼望去,魂牵梦绕的九眼泉村影影绰绰。她爬坡越坎,汗流浃背地寻找着已经属于物质文化遗产的乡村土戏台,忽觉身后有人拽她:“女公家叔叔……哦,不不,女警察娘娘,牛也是来吼七七的吗?” 一听这久违的方言,她下意识地转过身,原来是个十来岁的男孩儿在仰脸问她。夏烨笑着脱去了被误解了性别的
年的味 赵山元是河北人。圆脸,中等身材,虽然年近五旬,站在人堆里,仍然透着股精干男人的气质。 这天,他起了个大早。北方的气温实在寒冷,磨蹭了半天,才带着马桂珍和二十岁的儿子出门。 这趟是远门。 他们在北方边境小城住了两年,这一走,就不打算再回来了。一个是天气冷,他不喜这里刺骨的寒冬。再有,他瞄准了一个更大的“项目”,准备到南国深圳去看看,下一步,有可能就在深圳落脚。不为别的,儿子二十几
标题 小小办公室,两张大桌子。一张上面堆满各种资料和画册,是一位大姐的工位。她还有半年退休,不常来,基本空着。另外一张,若西的。她正低头回刘白胜的微信:啥好消息? 刘白胜回复:升职加薪,我订明天晚上喜宴的雅间,你赶紧约家人,我要郑重官宣。 若西皱下眉,没有该有的喜悦。手机里又蹦出条信息,团里首席许皓阳发的:晚上,工作室见。 若西回一个字:好。沉思片刻,她给刘白胜转了两百元红包:老公,我加班
1 是个元月,新年伊始。夏谷来走进在野客栈的时候,已近傍晚。西边的阳光把他脸上的红肿乌青映得颜色更深了。 “有房吗?”夏谷来问在葡萄架下喝茶看书的男人。那男人站起身,伸胳膊朝他打了个“请”的手势,说:“有,房间全空着呢!” 在野客栈开在玉皇山的山脚下,是一座农家小院。院子不大,院内有一座小小的二层楼房,楼上五个客房,一间公用卫生间,楼下是厨房和兼做大堂的客厅,以及店主夫妇的卧室和卫生间。
一 黎明前的鄱阳湖,是一块被神遗忘的墨玉。 浓稠的黑暗吞噬了最后一声虫鸣,淤泥吮吸皮靴的黏响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刻度。陈江明的每一步跋涉都像在丈量生与死的边界。 湖水没过小腿,刺骨的寒意在骨髓里刻下咒语;手电的光柱劈开雾障,惊起的水鸟扑棱棱飞散,翅膀拍打水面的声音急促如枪栓拉动。 “所长!三点钟方向!”对讲机嗞啦作响。 新警小张的声音紧绷,像是被无形的弦勒住了喉咙,变调得厉害。他死死攥着
郑光明的觉越来越少了,他有些莫名的焦躁。每天凌晨时分就会从梦中突然惊醒,像脑子里安了根棍子,到点就敲打他。然后就是隔着窗帘,望着外边黑咕隆咚的夜幕发呆。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只有蹑手蹑脚摸索着穿衣裳起来,生怕吵醒老婆郭三嫚。 他一般会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虎妞听见动静会睡眼惺忪地凑过来,用脸颊蹭郑光明的腿或者手背,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咕噜声。有时它睡得正香,没觉察到郑光明起床了,仍旧蜷缩在笸箩窝里继
1 高德昌医生正在十楼病房值班,他穿着白大褂,跟护士小罗站在角落里交代病人的用药事宜。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硬板夹垫在手下写好医嘱,撕下来递给小罗。交接时,他的手触到小罗纤细的手指,凉酥酥的,便顺势捏了一下。小罗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走开了。高医生这才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护士站的电话突然响起,是小罗接的。她放下听筒跑过来,笑着说:“院办公室电话,又是你小姨子打来的,还不快去接!”说着,
山是一种情怀,山是一种精神,情怀使然,精神永恒。人与青山和则宜,青山与人两不负。 看自己的风景,要驻扎在行程的空隙中,和灵魂契合。 ——题记 山峦如知己 看遍了林海莽莽,四季变换,唯有你,云雾缭绕的高山之峦——苏木山国家森林公园是我最忠实的听众,最长的情人,最贴心的知己。多少次,我走向你。有时是黎明,有时是正午,有时是向晚。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间和时间,去感受大自然的神秘与无限……
摘下遮阳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我有点儿后悔出门前没涂防晒油。天知道秋生的准备工作是怎么做的,我已经在太阳底下站了快一个小时了,他那边居然还没动静。 秋生被请到警方的培训中心讲课,内容是重大活动及重要人物的安保。为了把这堂课上得生动活泼,他打算给学员搞一场模拟演练。他自己扮演被保护的对象,班里的学员充当警卫,为了达到预期效果,杀手和周围的路人不能由学员或者教官扮演,必须找学员们不认识的人。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