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曾采访过这样一位老人。92岁那年,他在党旗下举起右拳。 他说:“我会永远遵守入党誓词,这将照亮我的一生!”那个瞬间,他眼角有泪,嘴角却上扬如少年。他叫游本昌。 更早推开这扇门的,是张桂梅。 《家庭》不止一次走近华坪女高那扇亮着灯的窗。深夜,她坐在窗后。她双手贴满膏药,攥着一个念头:不让一个女孩掉队。她说:“我无家有业,那就以业为家。”可是,1800多个女孩都喊她“妈妈”。没有家的人,
105年前的夏天,一群人做了一个决定,中国从此不同。 对千万个普通家庭来说,改变,也往往始于某一天某个人的某个决定。 每个年代都有这样的时刻。不同的是,有人是被生活推着走的,有人是咬着牙试一试的,有人是想按自己的心意活一次的。从没得选到可以选择,选择的权利,就这样从稀缺变得寻常。 但有一点始终没变。不管哪一代人,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让这个家更好一点。 从生存到发展,
姚敬强( 右二) 在华东师范大学 当年的准考证 1978年3月的一个晚上,姚敬强在报纸上看到国家恢复研究生招生的消息。 他看完报纸后,又把那条消息看了第二遍,是真的! 1977年高考已经恢复,那一次他错过了。这一次,他做了另一个选择。 姚敬强是江苏徐州人,高中毕业后响应号召,去黑龙江省北安市长水河农场当知青。在农场,他认识了回乡女知青颜萍。她手把手教他干农活,他受伤时她像亲人一样照顾他。春
1999年4月12日,梁子走进厂里大礼堂的时候,并不知道这天会成为他的人生分水岭。 礼堂里坐满了人。厂长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念了一份文件。礼堂先是安静,然后炸开了。下岗、工龄买断,这两个词像两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波澜。梁子坐在后排,看见前排的老师傅摘下眼镜擦了又擦,隔壁科室的女同事肩膀一抽一抽。 5000多元,这是买断他全部工龄的价格。 在此之前,梁子以为自己会像父亲一样安稳地在
如果人生能够重来,我肯定会在买房这件事上果决一点。 我是1998年从粤东农村考到广州一所211高校的。百度百科里关于“小镇做题家”的定义大概能描述我的过往:“出身于农村或小城镇,埋头苦读,擅长应试,高考进入一流高校,但缺乏一定视野和社会资源的贫寒学子。”尤其后半句,道尽了我扎根大城市曲折与彷徨的根源。 刚毕业那会儿,广州的城市建设并未进入高速发展时期,猎德村那一片还是城中村,而不是高楼林立的珠
2016年初的一个晚上,武汉。方圆和陈齐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没人看。女儿已经睡了。 “政策彻底放开了。”陈齐先开的口。 方圆知道他在说什么。2016年1月1日,“全面二孩”政策正式实施。这几天,他们的微信群里都在讨论这件事。 “我们……要不要再生一个?”陈齐问。 方圆没有马上回答。她想起小时候的暑假,父母上班,把她反锁在家里。她趴在窗户边,数楼下的汽车:一辆,两辆,三辆……数到中午,数到
2009年夏天,阿宾从广州番禺职业技术学院毕业。他读的玩具设计与制造专业听起来冷门,其实有不错的就业前景——全球最大的玩具制造商在东莞设有多家大型代工厂,员工动辄上万。那是珠三角制造业的黄金时代。 但2008年的世界金融风暴改变了一切。订单骤减,工厂缩小规模,有的干脆停工。阿宾和同班同学阿奇、阿龙在毕业季撞上了一扇缓缓关闭的门。 阿奇花了两个月找工作,无果,他回到出租屋打开电脑,注册了一家淘宝
她来这里的理由,是让老村子重新活过来 2025年6月,深圳。 当陈念把最后一件行李搬上面包车的时候,母亲周敏站在门口,没有送。父亲陈建平在客厅里看新闻,声音开得很大。 陈念要去的地方,是龙华区观澜街道的一个老村子。她在那里租了一间旧房子,打算做社区营造。 陈念是00后,大学毕业。她的哥哥陈理是90后,在南山区做设计。七年前,陈理考美院的时候,家里闹过一场。后来不了了之。那些争吵的细节,陈念
每一代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难,也有属于自己的勇敢。 有人在寒夜里挑灯苦读,有人在车间里咬牙转身,有人在出租屋里敲下第一行代码,有人对着电话说“我想走另一条路”。 这些决定,在当时也许只是硬着头皮往前走的一步。但正是这一步一步,走出了家的今天。 时代不会忘记。那些为家做出的选择,都刻在人生的年轮里。 50后 关键词:恢复高考 1977年,“数理化自学丛书”重版发行,新华书店门口排队抢购的
做完这个专题,我们最深的感受是:每一个普通人的选择里,都藏着时代的回声。 50后从农田走向考场,60后在车间里转身,70后签下第一份购房合同,80后在出租屋里创业、在犹豫中迎接二宝,90后和00后走向更开阔也更多元的世界。六代人,用自己的人生走过了从“选择有限”到“可以自己选”的漫长路程。 感谢这些愿意讲述自己故事的人。他们在回忆那些人生转折时刻时,有的依然激动,有的已经平静。但无论怎样,他们
图文无关 今年高考一结束,就有媒体发布用AI生成的高考作文。对此,有家长问,既然AI都能写作文,为什么还要考学生写作文?更多家长则忧心忡忡,担心孩子日常依赖AI工具代写作文,更怕AI生成的作文得分远超孩子的亲笔之作,进而挫伤孩子写作学习的积极性。在AI时代,要不要让孩子用AI工具,怎么让孩子写出出彩的作文?据媒体报道,2025年5月,教育部明确将生成式人工智能(AI)融入中小学教育后,在AI落地
凌晨四点半,通州路口,一百多号人等着面包车。丛瑞安站在人群里,那时他是大二学生,后来他成了清华博士。但此后八年,他一遍遍跑回来。 那一刻他觉得,在这些粗糙的日子里,人和人之间还是有温度在流动的。 丛瑞安说,他还会继续关注马驹桥、继续关注这些普通劳动者 头一回,看见另一种活法 那是2018年9月的一天。一个同学问丛瑞安,有朋友约着去马驹桥做日结工调研,干一天就走,去不去? 丛瑞安答应
1心里有牵挂的人,干活是不一样的 《家庭》:看了他们八年,你现在怎么理解“爱情”和“家庭”? 丛瑞安:在马驹桥,单身的人多,想结婚的人也多。我见过很多把回老家结婚当成目标的人,对他们来说,结婚就意味着人生“完整”了。但这个“完整”同时也意味着沉重的责任——彩礼、房子、孩子,每一样都是压在身上的重量。 很多人来这儿打工,是为了孩子上学,或者妻子在家带孩子出不来,或者自己要攒钱结婚成家。这种为了
最近和一位朋友小聚,不知不觉谈到了关于“控制”的话题。 她突然压低声音又带点神秘地跟我说:“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妈对我们兄弟姐妹不打不骂,也很少有高声说话的时候,但不知道为什么和她在一起时,我总是要小心翼翼,不敢随便表达自己。” 我问朋友:“你是有某种被控制和压抑的感觉,又说不清缘由吗?” 她呷了口咖啡,拼命朝我点头。 很多人可能未曾意识到,关系里的控制,从来不只是表面歇斯底里的要求
图片由AI生成 深夜,她对着手机倾诉职场的委屈,AI回馈的共情话语比丈夫那句“别矫情”熨帖得多;生病时,她向AI描述身体的不适,得到的安慰比伴侣的“多喝热水”更懂她的脆弱;结婚纪念日,她对照着AI生成的“完美伴侣清单”,发现现实中那个会打鼾、会忘记买礼物的男人,离“完美”越来越远…… 当我们的喜怒哀乐的第一个“聆听者”变成了算法,当我们越来越习惯向一串代码索取理解与安慰,家庭中的情感纽带正在发
1 妈妈今年80岁了,去年4月搬来大连与我们姐妹同住。我希望劳碌了一生的她,晚年可以每天穿不重样的漂亮衣服,在小院里看花、喝茶,悠闲且优雅地晒太阳。但现实硌得人生疼。 院子前有一座小山。山上有座庙,叫安山寺,寺中常有干枯的树木,以及樱桃园主修剪下来的樱桃枝干。而为了好玩,我们在院子里整了一口铁锅,但到目前为止还没对大鹅下过手。 从搬来的第一天起,妈妈就天天往山里钻,捡回来长长短短、大小不
香港是璀璨的东方明珠,是粤港澳大湾区核心城市之一。带孩子到访香港,除了前往中环、维港感受都市繁华,走进油麻地、土瓜湾体会市井烟火气,也不妨探访本地多处历史遗迹,透过实物遗存读懂香港的过去。 东湾石器诉说的古老故事 1842年,第一次鸦片战争结束,清政府与英国签订《南京条约》,面积78.1平方公里的香港岛被割让。许多人因此误以为香港的历史仅始于近代,1842年之前这里只是无人定居的荒岛。近百年的
图片由AI生成 36岁生日那天,结婚7年的李炼,收到姐姐李静赠送的礼物。他看了一眼,笑出声来。 那是个玩偶,嘴巴宽,拉链把它的上下唇连在一起。拉链末端,是一把蚕豆大的锁,锁没有锁眼。 姐姐是在提醒他该闭嘴时就闭嘴。李炼冲着姐姐摇头,喜笑颜开。 他想对姐姐说,我用不着装哑巴,我不需要闭嘴,我可以大说特说——此刻的他,当真已清楚他和小敏之所以闹得快分崩离析,全因沟通出了问题。现在,有了最佳交流
每到节日,人们总爱送出“万事如意”“诸事顺遂”的祝福。可每个成年人都心知肚明——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总有那样的时刻:平静的生活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闯入,节奏乱了,事情悬而未决,心头的情绪也消化不掉,像堵了一团湿冷的棉絮,让人坐立难安。 心烦的时候,心里仿佛蓄着一股能量,非要寻个出口不可。 年轻时,有人会把情绪泼向最亲近的人——小小的孩子,或沉默的伴侣,无端承受了一场疾风骤雨;有人会冲进商场,
暑假来了,该不该带孩子出去玩 孩子4 岁,刚上完幼儿园中班,又到了一年的暑假。 我和老公在二线城市打工,两个人月收入加起来一万元出头,除去房贷、孩子的兴趣班、日常开销,每个月剩下的钱不多。要出去玩一趟,少则几千元,多则要我们一个月工资。老公的意思是,孩子才这么小,出去玩也记不住什么,不如送回老家让爷爷奶奶带,那里有山有水,可以呼吸新鲜空气,他自己小时候就是这么过的。 但我心里总有点不甘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