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翟文铖 陈鹏小说《角球直接破门》的解读角度当然不止一个。在我看来,它写的是代际的对抗与和解。面对赛场的喧嚣,一面是杀手李、老聂等老一代球员对往日的热血、球技和神迹的缅怀,以及对年轻球员小陆骨子里的轻视;一面是小陆对杀手李为代表的前辈球员往日辉煌的质疑、让笑和轻蔑,以及对自已战力的自负——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两股力量持续较量。最后,随着小陆对角球进球的认可,杀手李找回了自尊;也正是在那一瞬
1 马原最近的短篇小说近乎纪实——像聚焦二三朋友的札记或随笔,他信手拈来,再不复当年《虚构》《冈底斯的诱惑》的天马行空也许上了年纪,曾经旺盛的虚构荷尔蒙被几十年的颠沛辗转榨干了,于是落在结结实实的大地之上,哪管它是碚人的石头还是泥巴? 大马说,小说嘛,这个回合的小说,向虚而实未尝不可。毕竟那几位朋友并无太多人知晓,他们的“实”,对陌生读者来说,当然是“虚”。 如此解释令人无限遐想,也有其不容
陈鹏是站着写作的。我必须讲出实情了。我不知道这是否能潜人小说,构成某个情节,但它确乎在漫长的旅行之夜,摄走了我空洞的肉身,掷还一副挺拔的精神躯体。站着,是姿势,也是态度,陈鹏正是倚仗这种方式“固定”了他的小说,也固定了他写作的基本伦理。 他从不来虚的,尽管他的写作遍布虚构,以至于在他的子息身上充实了这种无限的可能:陈小说(陈鹏给儿子起的名字)。怎么样,听起来像不像陈鹏小说人物的复合体?——当然,
陈鹏曾与我在鲁迅文学院共同学习四个月,之前我与他并不相识。四个月里也是最后半个月我们才开始说话。我比他大一轮,他既是新华社云南分社记者,又是国家二级运动员,踢足球是专业水准,身材自然挺拔,气质自然不凡,年轻有为、风华正茂。所以我退避三舍,恪守代际鸿沟不可逾越之规矩,与我同代的几位老兄喝酒睡觉,无所事事,醒来听说陈鹏组织起“花儿”小组,郑重其事研讨文学,热烈争论至深夜,不在酒肆更不上茶楼,只以西瓜作
一 穆丹花约我玩猜拳,贏的可以打输的一拳。边说着,穆丹花摘下脖子上挂着的老式钩织分指手套。它由双股毛线绞编而成,颜色红蓝相间,早就洗旧了。我也戴过这种手套,又粗又硬,还有许多个漏风小洞,像一间草棚子。现在,我手上是一双蓝色的羽绒连指手套一一二姨缝制的,用的棉服厂边角料,又轻又软,密不透风。 要想出拳,我得脱掉手套。 “哼,"穆丹花撇了撇嘴,“快点,我要数三二一啦。"穆丹花拍打我的蓝色手套,拍
十月十日,日子近了。 小姐预言将于那日飞升。为此,辟谷净身已久,她对世人宣称如是。那日子飘来,宛若天边一片云。 一 春雪仍记得刚入府的场景。那年,小姐沈玉镜五岁,与她同龄。 帘门外,小姐探出头来,额头光亮,两边各扎一丛小辫。喊一声“进来”,声音清明似月,宛若一波烟缕穿门而出。 但小姐皮肤暗黄无光、坑洼不平,疥疮丛生,病态凄然。她盘腿坐于床头。春雪进来后,小姐的目光如同灭火的冷烛凝望:“你
1 我忽然睁开眼,耳朵有些痛,窗外寂静无声,这是安宁走后的第一个夜晚,我仍然习惯性地躺在床的一侧,生怕压到已不存在的那个人。在半数脑细胞沉默的黑暗中,我用昏然的眼睛看着另一个枕头,上面空空如也,安宁的味道还在床铺间萦绕,而她冰冷的身体已经毫无牵挂地躺在其他地方。就在白天,一大帮久未谋面的亲戚出现在医院,他们簇拥着我、搀扶着我、拉扯着我,防止我拔腿闯入正在关闭的太平间大门。可我不会那么做,我的眼睛
垃圾转运车的曲子一路走一路飘荡在街巷中。这个,谢菊花很熟悉,听得耳朵起老茧了。她虽然不知道曲子叫《兰花草》,却能完整地哼出来。干了三年环卫工作,耳边天天萦绕着《兰花草》。久而久之,曲调印入大脑里,张嘴就能唱下去,旋律节奏丝毫不走样 夜色越堆越浓,远近街灯陆续亮起。谢菊花将杂物倒进垃圾桶,站在行道树下,打开手机看天气预报。干上环卫工作后,她下载了一款天气预报APP,随时掌握天气的变化。没办法,天天
“准备好了吗?” 问话如此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吹着气说出来的,这触发了他的应激反应,他上半身瞬间从床上弹起。他看向自己的右手边,飘窗上散着几件衣服,并没有什么人。 房子在二十二楼,小区外是主干道,零零星星的车在赶夜路,亮着红色尾灯,在夜色中仿佛潜游的水底生物。窗子隔音效果一般,车辆驶过的噪音夜半也不会消失,像电话线路中的底噪,线路中的底噪证明电话确实是通的,车道上的噪音证明他确实是醒了。 他回
父母什么都不怕,就怕我打光棍。 看到村里跟我同龄的年轻人都结婚成家生孩子了,抱孙心切的父母着急了,他们为我的婚事操心,到处托人牵线,为我物色对象。那年,我24岁。 我的桃花运终于来了。嫁在白岭村的姑姑秀香给我介绍了一个姑娘,名叫马春凤,她和姑姑是同一个村,相隔不远。姑姑特意回娘家,送来她的照片,照片上的姑娘看上去眉清目秀。父母很满意:“模样挺俊。"看了马春凤的照片,我觉得合眼缘,便答应去相亲。
陈默站在林老师家门口,犹豫着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林老师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 铲,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陈默,快进来,饺子马上就好。” 陈默拘谨地点头,跟林老师进屋。餐桌已摆好了碗筷。 “坐吧,别拘束。"林老师指着沙发,“我去厨房看看饺子。” 陈默坐在沙发边缘,背挺得笔直。客厅的墙上挂满历届学生的毕业照。他实在想不通为何林老师会单独请他到家里吃饭。作为班里成绩垫底的学生,尽管老师和同学
石丞每年都要来德运画廊住上一阵子。白日作画,夜来饮酒,多则一两月,短时三五天,倒是总能换些钱钞,回京城安稳过一段日子。 石丞在美院读书时,学的是金石,后来转国画,工人物,尤擅仕女图。经营德运画廊的是贾弋,短发长眉,身瘦如削,更显驴脸斜长,虽然年过六旬,性情却无变化,大度时一掷千金,抠搜时恨不得咬破指甲当饭吃。 画廊开在运河西岸,三层仿古建筑,门前青石曲径花木扶疏,河水蜿蜒常见画舫游走,很美。周
山东作家逢春阶所著的三卷本长篇小说《芝镇说》,以沉静、宽广而深厚的叙事品格,成为近年来长篇小说写作中一个特别的存在。作为一位60后资深媒体人,此书是作家基于个人深厚的生命体验与文化积淀,多年深耕故土和沉淀思考的产物。小说以“芝镇”为中心,空间上辐射整个中国、时间纵跨百余年的《芝镇说》,既是一部烟火气息浓郁的家族史诗,也通过一个个具体的场景描写,全景式反映了从近代到当代普通中国人世俗与精神生活的双重
回望2025年的鲁剧创作,《生万物》无疑是一部凝结了地域风格、农耕伦理底色与时代叙事张力的优秀作品。该剧改编自赵德发“农民三部曲"之首的小说《缝绻与决绝》,故事时间跨越1926年到1944年这段水深火热的历史巨变期,围绕土地革命及宁、封、费三大家族的命运沉浮,建构起一个极具鲁南特色的土地伦理叙事空间,突破传统农村题材电视剧土地工具化的叙事窠臼,赢得市场与艺术的双丰收。《生万物》沿着土生万物、万物逐
一 本来,做水文的人是冷静的,看的是变化,记的是数据。河里的水多了少了,水流快了慢了,甚或水质好了坏了,只要记得清楚就行了。可老谭不是。他把自己跟一条河流的关系,弄得有点复杂。 秋播时节,他的左腿突然疼起来,他就有不祥的预感。不久,上游传来消息,河南岸最大的一条支流断流了。正是保熵用水的节骨眼儿上,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到了春天,他的右胳膊突然发轴,麻木得抬不起来。这又是一件蹊跷事。很快,
春天 春天一到,奶奶加快了去往两个姑姑家的脚步,可能是藏了整个冬天的话急着要诉说。她的一双小脚比路边快要探出头的花草还着急。我们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跟着她留下的细碎脚印往前走。 “奶奶,休息会儿吧!”连续喊了三次,她 才回头。 “不能歇,一歇就不想走了。”身高只有一米四、穿着臃肿棉袄的奶奶,仿佛一个小土包站在十几米外。她不会骑自行车,方圆十几公里全靠自己步行走动。但只要离开家,她的身体便不再
宁湾 宁湾的陡坡上有一棵状若擎天之伞的大树,道劲弯曲的枝丫上覆盖着茂密的树叶,零碎的锯齿有规律地拼凑出叶的形状,而经脉的纹路则记录了每一片叶的独语。大树发达的树冠从天空中层层叠叠垂下,一直垂到坡下人家的屋顶上,从一片竹林中显出些鹤立鸡群的味道来。偶有三两只放归山野的公鸡于树下信步走着,那神情似乎尽是任意与精明,而母鸡的适意里却隐含着警醒,带领满窝的儿女出来寻食,一路叽叽喳喳,还时不时抬头尖叫几声
一川烟草,满城飞絮,还兼这梅子黄时雨。没完没了梅雨,把人浇霉了。这房子赁居八年了,北门缝飘雨,南窗洞打雨,厨房烟道渗淌油水,厕所间涸水,屋子里有时简直如过河,可惜不能摆渡。盆桶甚至罐、瓶、杯,锅碗瓢盆都用来接漏了。妻时常望着叹气:“外头大落,家里小落;外头不落,家里还落。”我们一家由外省来,开店打零工,混到今仍没个属于自己的窝儿。妻说讲出来怕人笑呢。可是我想普天之下,没房的人,难道就我们一家?
拐桑是棵老桑,一个成人的双臂都抱不过来。树干皴裂如龟甲,枝丫虬结交错,似一柄巨型绿伞斜插在村腰,伞下人们奔波劳碌,鸣禽振翅进出,从不停息。月夜遥望,拐桑像极了蟾宫里那株斫不断的桂树,画在黑黑的幕布之上。 拐桑稍稍偏东,蹲伏着两间土坏老屋,鱼鳞灰瓦,苔藓斑驳,瓦楞草稀疏且零乱,似拐爷时时飘动的须发。拐爷是老屋的主人,瘸腿,光杆,乡民一直这么叫他,是因拐桑得名还是拐爷腿疾之故,不得而知。他们总揣度树
为了一杯好牛奶 清晨,当人们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一辆辆橘黄色的无人冷链运输车就从格润富德公司出发,按照智能路线驶向烟台各地。一瓶瓶新鲜现挤牛奶送达各个派送点,通过派送员直接送到订奶客户家门口。当天新挤牛奶,自己车间加工,0.5摄氏度动态恒温,24小时内直达餐桌。0激素,0抗生素,一杯乳白香甜的格润富德牛奶,开启了很多人美好的一天。 第一次喝格润富德牛奶,是在公司食堂。牛奶入喉,口感醇厚,奶香浓
商河,一座以“河"命名的千年古县,因中华民族的母亲河黄河古道过境千年而远近闻名。 商河县在济南北,属华北黄泛冲积平原,全县土壤由黄河所携带的大量泥沙沉积而成,徒骇河、德惠河等十余条河纵横交错,造就了这片肥沃的土地,也让它成为济南著名的大粮仓。 作为传统粮食种植的农业大县,长期以来商河种植结构较为单一,农业生产效益偏低。要找到一条具有商河特色的脱贫之路,就必须把传统的产业优势发挥出来。2024年
一 许多年前那次矿难,让我的梦被夜色灌满,蝙蝠乍起,如黑色纸屑覆盖水面。自幼我便是个不合群的家伙,现在拿着研究生学历浑浑噩噩地生活,精神就像那些漆黑的矿井,没有勘探灯。 那种无声的爆破和撕裂感让我脸色苍白。 手心的汗水、蜷缩的四肢、五官、影子和毛孔统统感受到室息。我分不清四周是松树还是柏树,那些阴沉之绿也满含心机。 周围的酒精和消毒液的气味稀释葡萄糖刺破我的细胞壁。 一连几天,昏昏欲睡的
一 赶羊群回家以后,牧民大哥以同情的目光注视我,我在他的目光下蓬头垢面地发愣 巨大的空虚让我不得不跋涉千里,重回特克斯。夕阳像沉默的鸭蛋黄,鸽群在扑棱翅膀,最后停在那丛鸢尾花上,脆弱的根茎叶,和我的神经如出一辙。 如果可以,我愿洗耳恭听,在小径上重新听听夏至,还有你的跫音,听听这个朝八个主轴延伸的八卦城,听褐色鸟群在尘烟散尽以后,冲破霓虹。 想到你,我内心最脆弱的角落,总会重新涂满星光。
《杞城来客》和《白羊座特克斯》是陈天淳近期完成的两部短篇小说,都描写了与“我”相关的个人情感和认知。这种情感或为友情,或为师生之情,或是现实社会中人之间的惺惺相惜。这在当下显得十分珍贵,同时,小说映衬出世态世风的不尽如人意,告诫我们要正视身边人与事的蜕变。 面对不尽如人意的现实,如果作者只是简单地呼吁、呐喊,只怕应者寥寥。作者以隐喻穿插古今,以白描写出我们身边的平凡和庸俗,烘托出“我”不同流俗的
天意 雨水升上去,越升越高 半空中,亮出一支支箭镞 我的箭镞在柔软的体内 像一滴水,被一只蚂蚁吞噬 它,动用了一滴水的靶心 蜘蛛在结网,我倒掉的一杯水 并没被网住。屋顶带着蛛网升高 从草屋升到几十层高的楼顶 偶尔有闪电,在上面冒充烟囱 雨水,是它闪耀的柴火 当我失去柔软,柴火失去火光 雨水降下来 一只蚂蚁,衔着泥沙降落 将一条吞噬它的缝隙,称为河流 时光是一串风铃
夏至草 夏风轻柔了一世又一世 轻嗅它的叶子和花朵,我们得到了 自身的静 大海的波浪由远到近 揭开的密语是我们投身在某种热爱之中 清醒带着醉意 当我们把它当成一种药方 人间可解的命题都是生活的体验 更深与更远的触及都是自身的鼎力 光回到草叶上 太阳倾覆的影子 万物跟随 我们不曾远离大自然的馈赠 击鼓如浪潮,大海在内心循环着激情 致以人间的柔软 一片叶子或一朵花 菊花
秋山即景 黄昏占据了山野的深秋,最为温柔的时刻 赦斜的石径上,落枫浸染着夕阳的色调 而苔痕仍然湿漉、苍翠,泛有细小的寒凉 渐行林光渐暗,远山的轮廓也愈发温和 并不湍急的秋水间,瘦石发出清越的合呜 下山的樵夫走得很慢,在擦肩而过的缄默里 他已和我们交换了肩上的露水、鸟鸣 以及沿途深浅不一的暮色 拟边塞行 亲爱,见字如唔。你收到此信时 庭下的芙蓉开谢了未 此间的山野过于萧疏,原
爱书人 怀着期待,抱着好奇 像赴约一样,走向中心路上的书店 我不知道又来了什么新书 那时的书店,隔着柜台 书好看,卖书的人,也好看 光阴悠长,像一本忘了名字的书 现在的书店,越来越醒目 丛书丛林,一本又一本,一部又一部 我找到了既可爱又可信的书 与谁通信 有些话,不好当面说 才会写一封信——措辞委婉 一张试纸,化验出两个人的反应 爱与不爱呈现不同的色彩 年轻时,潇洒地
蛛网 坐在藤椅涂鸦的灰尘上 那杯红糖姜茶,在蒸发后依旧冒气 你握着魔方缺失的一角,与阳光 擦亮的釉面地砖格格不入 将耳朵丢进过去的河流,眼睛 扔给街道虚假的人群。你只敢留下一只 ——患有炎症的鼻子 在锁孔外幻想若有若无的香气 还要加入多少凉水,才刚好 掩饰,你的温度 当你后知后觉,收回溜至嘴边的 话语。像劈落缰绳 恐吓一匹低头吃草的瘦马 从茂盛的夜晚,赶至荒芜的清晨
青山 青山升起,一座座向左倾斜的三角形 我在山路上,靠右行驶 人间路的尽头是云的住所 上山,找寻一枚困住时间的琥珀 枝头向上,我僵直的影子向下 蝴蝶远走,寂寞的蛹壳被风吹落 山下.河水朝遥远流去 波光忽明忽暗 我像孱弱的籽被包裹在破碎的果壳 等春风再次吹向山坡,闲暇的日子里我登山 我生长,成为一棵树 我望着遥远的河 鸟巢 难过的时候,我望着黄昏在晚风里渐渐消散 摇曳的
时光(外一首) 袁冬青 把旧时光晃掉 新时光开在槐花里 可以当美食吃 可以让佩戴花朵的春天 经过故乡时把丢失的东西找回来 让我们在树下,看那 不停晃动的白 多年后,让我沿着光 走出另一棵白发苍苍的自己 做一个干净的雪人 脚印是故乡的照片 只有脚印可以把故乡走遍 把一条又一条路 走了一遍又一遍 从白走到黑 从黑走到白 让故乡近了远了 远了又近了 鞋子是脚放置梦
赵大娘尽管已过世三十多年了,可人们还是对她当年用裹脚布救下县大队陈队长的故事念念不忘。 1939年6月至7月,日寇对我山东抗日根据地进行了长达五十多天的大扫荡,并在一些重要路段和村镇设置了大量的敌伪据点,企图对我抗日根据地进行封锁分割,妄图消灭我抗日军民的有生力量。 那时赵大娘才三十六七岁。一天下午,她正在村口土崖子前的空地上挖野菜,听见北边的山套里传来一阵阵激烈的枪声。她出于好奇,挺直腰身,
卢继昌承包的省城高速公路桩井工程遇上了大麻烦。 五号桩井发生坍塌,把正在施工的当地民工王二喜捂到里面,造成头部和腰部受伤,住进医院。王二喜这人看上去有点蔫儿,其实很刁钻。这不,刚入院时,医生检查没有大碍,可他侄子王福来探望了一回,病情突然就加重了。 卢继昌听说后,连忙赶往医院察看。看到老板进来,正在病床躺着的王二喜立马皱起眉头,做痛苦状。卢继昌町着王二喜问:“老王,咋回事?前几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马陵山,脚踏骆马湖,头枕穆陵关,绵延八百里,史韵千古传。”海拔184.2米的主峰奶奶山,静静地坐落于境内。广义上的马陵山脉,北起齐长城的穆陵关,南至江苏宿迁的骆马湖畔,形似一匹奔腾的骏马,这长达八百余里的狭长地带层峦起伏、古道纵穿,更有沭河如影随形,山水相依间,铺展着一幅山清水秀、景色万千的壮美画卷。其中,北起样山、南至望海楼,五十多公里的郯城段,因马陵之战、孔子登临等文史遗迹,以及大地震造就的
1988年春日的一天,我为采访峨庄乡小流域治理的先进经验,从淄川汽车站坐上了一辆通往峨庄的客运面包车。 我和二十几个来淄川赶集的山民耳鬓厮磨地挤在那辆车里,极有节奏地颠摇着身体向那片群山进发。那时候我就强烈地感受到改革开放给山里人的思想和行为带来的深刻变化。他们不再寂寞了,一路上无拘无束地谈笑风生,有人不时地甩出几句时髦的新潮辞令让我刮目相看。我们身旁是一位手拎肩背满载而归的老头。上车的时候,他
一 一个晚冬的午后,高兴田出了家门,沿村街西去,然后拐了个弯,又往北走。吃中午饭时喝了两杯酒,饭后又喝了几碗茶水,心里和身上舒坦惬意得很。他一步一步往北山上爬,越往高处视野越开阔,抬眼就能看到被山岭环抱的高垛沟村和村里的一切。北山的路还是那么陡,那么漫长。但他每一步都迈得大而有力,膝盖那里的习惯性疼痛似乎也有所减轻。 越往高处走风越大,风贴着地皮呼号滚动,高兴田连着喝了几口西北风。他不由得缩了
俺叫刘桂兰,是咱的一个普通农村妇女,是1965年生人。这辈子,俺没想过要干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想着把家里的老人伺候好,把丈夫照顾好,把儿孙抚养成人,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可这命啊,它有时候就不由人。 天塌了 俺当家的叫张洪庆,比俺大一岁,是个老实人。可三十多年前,他的眼晴就坏了,视神经受压迫,两眼视力都不行,干不了重活儿,家里家外,主要就靠俺撑着。俺寻思着,只要人都在,日子总能过。前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