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春节,DeepSeek上线以后,确实对包括诗歌在内的整个文学产生很大的一个冲击,而且这种冲击可能还只是开始。我最近正好看到DeepSeek创始人梁文峰的发言,大概是这么说的,未来三到五年AI会深入人类的各个方面;再过三到五年可能会改变世界的很多的规则和秩序;再过三到五年,整个社会会发生一个根本性、全方位的变化。虽然他是最近才说的,但是我是很早就有预感。为什么今天的话题涉及“中国诗歌的第三
读米什莱,体味着在诗与史之间的意识摆动。描述性话语或叙述渴望抵达的是格尔茨所说的“深描”。这一词语意味着在经验世界的描述中指向对生活世界的结构性描述。 描述性语言已密布着概念系统。隐喻通常是概念的来源,在使用概念的时候多大程度上能够意识到它的隐喻系统,对描述活动来说是重要的。概念的论述发生在语言的水平轴即所谓的逻辑关系中,隐喻性的观念却建立了叙述的垂直轴,如米什莱《论人民》一 书中的隐喻观念。观
乌布,一个我从来不知道的地方。当我躺在乌布的长椅上,隔着游泳池面对广阔的稻田,我对乌布几乎仍然一无所知。月亮般的无边泳池很现代,但稻田怎么回事?两者很难放在一起。从五楼房间望出去,四周似乎都是稻田,很难想象梵高住在稻田中的酒店,达利当然没问题。我的知识点很少,到这之前没做任何攻略,想象也只能参照十九世纪晚期印象派。这几当然是巴厘岛,但我一度认为这就是高更所在的那个岛。高更是在塔希提不是巴厘岛,但我
在大学校园里学习中外文学十载,先后获得双学士和一个硕士学位,三四十年前修了若干门课程,遭逢大大小小论文、作业的“围追堵截”,听学府教授话,翻厚薄长短所谓经典名篇,读与写,奥秘何在?印象深刻铭记至今的是绍振先生与曾祺老妙语点凿,好诗面前该罢手,“莫抛心力作词人”;巨制鸿篇在上也可以摒弃一旁,遵从自己直观感受,又有何妨? 应邀来母校中文系举办讲座,孙绍振、汪曾祺两位先生长篇宏论中几句随意闲谈,一刹那
甲午战争的“舆论明星” 清光绪二十年(1894年),朝鲜爆发东学党起义,政府军屡败,遂依宗藩关系向清朝乞师。清廷应允派兵驻牙山,并照会日本。蓄谋已久的日本,借机出兵控制汉城,起义平息后拒不撤军,反于7月25日突袭清军“高升号"及牙山驻军,震惊世界的甲午战争由此爆发。 这场决定国运成败的战争打响时,清廷仓皇应战,陷入严重的内耗与混乱之中:以光绪和慈禧为首的帝后两党明争暗斗、相互掣肘,在战和之间摇
民间语文资料:日记121号 资料提供者附言:1973年的春天,我暗恋上了一个名叫尹君(化名)的女孩,那是我青春期的第一次心动。故事不多,也不曾跌宕起伏,但无论是我的“落花有意”,还是她的“流水无情”,我都愿意将它诠释为青春无悔! 1987年3月,我从一所成人高校毕业后分配到新华社《半月谈》杂志实习,那是我第一次去北京,所见所闻给我留下了终生记忆。而在南礼士路附近的一家研究所我再次与她相见,一切
先是一颗较为明亮 但略显孤独的星 出现在海面的上空 然后是第二颗 它稍显疲态 还有些不明的感伤 接着第三颗 第四颗,第五颗 它们依次悬挂于头顶 这时我不再仰望它们 而是低下头 凝望大海的波纹和幽暗 因为我知道,不久之后 我将拥有整个星空 它们会把我的孤独照亮 山巅与鸟鸣 应该是在黄昏落尽 或者是星群显现之时 我听到一声鸟鸣 来自我曾去过的山巅 这点我不曾怀疑
风是苦的,没有山 站住等你。 你坐在山石上,忽然想念禅师 他在揍那些哭啼啼的脑袋时,在想什么? 那些哭哭啼啼的脑袋,在想什么? 远处接你过河的渔火熄灭在宋代 稀薄的月亮,描不清波澜 勉强让一块无字断碑亮着 你累了,甚至心脏也变得隐士 六月暗藏雨滴,悲悯不言的秩序 你饮水,下山 迅速变黑、变重的致密草木有致密的引力 这颗星球总有一半是黑夜 让许多疲倦的生命休息,许多死者离开
其实我并没有看到繁星下 有一棵树 夜晚把它藏得很深 逃过了眼睛 我知道那里有一棵树 它有多少根枝条 它向哪几个方向延伸 我一清二楚 因为它制造的声音 在一片空无里 被弃的井 不知什么原因 我来到村口废弃的水井旁杂草丛生 四围矮墙的石块多处缺落 这是一口年代久远的深水井 漆黑而幽深 从爷爷的爷爷辈 或许还要再往前早几辈 它被挖成 不知从何时起最后的那个人也不来此
]荔枝虾球、三藜麦烩蟹、酒煮生蚝, 东坡文火烹了近千年,煮个长寿之命。 好吧,我拎上两袋龙吉鲜米, 回家,关门,熄灯,睡觉。 床前志怪小说,梦里寻幻。 冷静!呼吸,深呼吸。 像免打扰设置,空虚的模式置顶:聊天,聚会,游戏,睡觉。 睡不着?不如喝酒去,情绪赶集, 浮躁兑现落寞,又诱出体内的喧器。说好了,要冷静,要冷静! 怎么又撬开脾气的瓶盖,吵噻嘶吼,唇间飞来飞去的火星, 像玻璃
每个人都有一点蓝 你的足尖我的腿 他的头顶她的胸口 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 我们大步往前走 意气风发 我们将 吃上饭 听嫂子读《哥林多前书》第十四章 法棍蛋糕 也许还有板鸭泡水配莴笋煮 加土豆粉 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 明天要住院治疗 于是我搭乘今天的飞机回家 我的母亲 指使父亲来机场接机 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但还没住院就算不上病人 一路上 左右漂移 借道超车
何时有人来到此地 带来了劳作、休憩和坟墓 又建造了一座低矮的庙宇 把他们的祈愿和命运交予 更矮小的神像照看 一片马尾松林升起了历史的浓雾 夕辉穿过枝叶间 在墓碑上擦亮什么 又抹掉什么 而在大海之中 不息的浪涛推动着船舶 用一代又一代人的年岁 换取时间的灰尘 呵,荒野和大海如此广阔 到底给予什么,又收回什么 在那无人醒来的深夜 明月高悬或群星闪烁 它们足够高远,足够
呼呼作响的海风 灌进船舱 也灌满体内 靠在栏杆边抽支烟 星光辽远、清冷 雾中的岛屿 最先闪现的灯火 已越来越近 该离开时已离开 该回来时正在回来 生活,没有什么改变 离开时是这样 回来时是这样 世界,还是那个样 巷子 死气闷沉的巷子,终于 又活络了起来 那些重新聚集和玩耍的孩子 如鱼入水搅起清凉的水花 亲爱的小朋友们 这本属于童年的时光和情景 我已不好意思
马路上积存的雨水 洁净,温润,油亮 又心怀意念 它们在风的吹拂下 或平躺,或侧卧 或四处横流 像一个个悲伤的碎片 我有幸目睹 它们的整个降落一 那是由生向死的施善过程 暮色降临 华灯闪烁。这些照亮黑夜的眼睛 正在护送匆忙赶路的行人,车辆 夜幕下,街道拖着一具疲惫的躯壳 每一个拐弯,成为一次缓慢的呼吸 市井之中,众多世态相继呈露 谁又能意会 繁华过后,只剩下没有体温
□ 碎裂的黄昏在骰子的转动下沉入你的眼睑 鸟喙蹭了一下自己的羽毛 留下不洁的事物 它刚刚从墓园经过 从乡村古老的睡眠中经过 很多父亲就葬在那里 你又看到教堂里的婚礼,叙利亚,祷词 少年的阿多尼斯,我又再一次经过你的时间 时间是一个擦皮鞋的孩子 它认真对待每一个人 对待每一个贫穷人脚底下的反光 甚至另一个孩子对着一枚纽扣之眼往里探视见的世界和孤独 都像一颗蛋打在瓷盘上发出离
女友不知其中意味 我自顾在隐蔽空间抽两根烟 谈论起未来,她憧憬 我默默记下昨天发生的事 永夜,我骤然的呼吸恐惊醒睡人 我试着过上一种室息的生活 让浓雾代替我游走,好不好 我那无形的叹息 白天遗留的云,捏造我喜欢的模样 我确实很爱,爱这虚构的手法 勾鼻子画脸塑造神的具象 我用礼貌语气问候 冷锋过境的冬寒和女友想要呵护的家 我该如何把准星对准哪一块肌肤 胸脯还是太阳穴 它
几片零星的树叶疏疏落落 挂在树枝丫 栈道上每一次的人流驻足 都让它们牢牢地把自己拴紧 老者的叹词会让暮气浓重 孩子的嗓音怕催生新芽,唯有 孤独症患者和它们共享 旷日持久的冬日 以及一只将要过气的山雀对草木的蛊惑 在这黄昏 它的一己鸣叫 让我看到那摇摇欲坠的隆冬之叶 像是无数只湿冷的鸟儿 停在命线上 金丝雀 漆木上停驻的第一声霜降 远离烟火。宣告着 石器与秋风同醉的
她在空中抓一把春风,用尽心气呼吸 她拥有了他的情爱与泼洒 成长即疼痛。珍珠的光泽,圆润 在虚无中给出了生活 人的劳作,只会更真地确认,获得了庇护 在庭院 入夏了。去年经台风“摩羯"的庭院 花梨与沉香,被折断,被推倒 如今,旧树皮都抽了枝丫 黄嫩与深绿,也快有了树荫 难得休息,在一片光阴中懒散 风吹进大厅、书房,去吹后门的石榴 鸟鸣藏在远近的树枝,互相呼应 清晨到黄昏,好像
连接,再点也会消失 上传石塔风景照的人 今天石塔 也不知道叫什么好 笼统一点,就这样叫 从五湖四海来的人 拍照上传朋友圈 今天“我好开心” 证明"我也来过” 更多点赞的人 那些无数个“我” 也混迹当中 已不可见 回到现场 我们爬上去 拖着长胖身体的我们 走下去 一点也不觉得 引力有什么变化 说说石塔 也可以叫今天、明天、未来 我们拍照上传 看着朋友圈点赞
晒得翘边、褪色。 铁门的锈漆,出现在 母亲脸上。她躺在床上, 一动不动,黑夜爬上她的眼睛。 而那个由父亲扔来的铁桶, 明亮如一道闪电。 白天也要开灯。 继父的厨房,单纯果断, 油烟繁衍了十年。 我用平板打开伍尔夫, 餐桌光滑如门外的青苔, 把母亲训练得谨慎实用。 邻街的白事唢呐烟花般突然炸响。 我点了一下屏幕,翻看下一页。 鸡都是我自己养的。 母亲为我夹了一块白斩鸡,
明日多云转晴。今日小雨 小但厚重,需打伞来抵消这节蓝调 他出门,不因坏天气而停止小酌 而拒绝掉时间里少许的麻醉剂 雨水盛产冷空气,他冲进一家小店 急于修正下段时日的水波 屋子里暖和些,很多事物的变化 都发生在某一瞬间。昨日邀请 要向他们借钱的朋友,今日 皆没到场,仿佛那些雨滴 达成默契,都往一个方向使劲落 使世界单薄的灯更加潮湿 他只能一个人端起酒杯,一个人 不知如何应对
生长,是一种敬畏 破茧,是一种自我 我们常常在人群中 找不到那一面镜子 于是向往荒野 向往过去 向往隽永 但是,此刻 我们,就是向往本身 生活,本就没有什么隐喻 植物,也是 让树叶回归大地 让我们回归自己 从五指山到五指山 没有人能妄图 拆开一座山的脊梁 挺拔着的骨骼与天对峙 岩层里埋着远古的潮信 和未曾说出的诺言 当云雾缠绕峰顶 那不是怯懦的遮蔽 而是呼
别以为我在写文章 我所写下的东西 没有一篇是文章 我很早就告诉过你 我来人间一趟 生前种种只是采风 死后回去才作文章 莫怜惜 倘使你看到我 正在自寻痛苦 切莫怜惜 人都不喜欢痛苦 我也是 但如果非要痛苦 我实在不喜欢它 只有一点点 我知道 不痛不痒的程度 绝不会叫我醒来 它会抓住我的惰性 让我持续受困于 被软刀子折磨的生活 我亦知道 在所有的痛苦中
充满了恶意。在异乡人的船舶上 海的晚霞长满烦恼 月亮于虚空中失去光芒 似有似无的忧愁朝向一面星墙 海风背靠海滩搁浅的夜,把一滴泪刻进激流 海的沉吟,如密不透风的那种心酸 沉入一片春光的耕耘 再一次相遇,羞涩的海浪缩成一团 扯出一粒美梦的果实,寂静之锤 砸碎海底深处一片背叛的礁石 美人鱼漫天飞舞,她们不再言语 坚硬的乳头长出了一颗痣? 不确定的花蕾被一阵抚摸再次俘虏 形同爱
有人群生活在森林边缘 有人群居住在海岸附近 火山的泪眼 积聚出一片硫磺之湖 尽是一担担凝固的火种 森林或海岸 人们索取一点火种 藏在灶塘里 余下许多,却还不足够 又是一担担 又是一担担 顺流而下 挑运到海港码头 这全都是献给海盗的贡物 灼人的火焰抛掷到 虎之地或其他世界中 从燃烧中投映着不详的影子 火焰之味 可是,虎之王仍在假寐 自从穿裘皮的人群越海而来 为
波浪搅碎日光 灼热一针一针刺在 干枯的鳞片上 熔炉滚烫 我将化为灰烬 从喉咙开始 最愉悦的悲怆 一次一次 撞击的地方 贝壳里那封未寄出的信,连同 太平洋最夺目的珍珠 送给季风吧 脚尖触碰地面以前 不发出任何声音 沉默是钝痛的爱 是 被海沫稀释的生命 火光抵达灵魂时分 珊瑚色卷发也 纵身一跃 成为人的那天 接受死亡 拒绝错认 街上哭泣的男人 街上哭泣的男
一个礼拜日 他抢起锤子 朝向展馆玻璃 那处 预设的空白 同一时刻维修工 正摸索储物间里 那把 饥饿的旧锤 他索性在展柜前 泡开 一碗红烧牛肉面 热气袅袅搅动 速食的黄昏 塑料叉遗落展台 与锤子肩并肩 躺成一帧 直至监控 将它们匀速消化 为同一片 温暖的噪点 与春兰一同生长 春兰是春日里那盆 一年一年矮下去的兰草 在青瓷边沿 缓慢地学着收拢 她俯身时 褐色的
没有一棵古树如何回忆起 曾经是操场的家 进进出出的人成千上万 大步迈开仪仗队将要摧毁一切楼房花园 久远风筝离开已经多年 这个翻过围墙就能到达山村的 这个宁静就布满落叶和沉水的 一钢琴协奏曲的仰望消失了 集体之眼望向商铺楼房 无数的白鹭掉进 浩大的皎月掉进 还不知道哪儿来的荒芜里 人上哪去了,花灯棱角无边伸向陵河对岸 少年青年们引吭高歌 穿越穿越的人奔跑几十年 冠藤爬上
两片哑光蘸着月色潜入,擒着眼, 世界如此大,只有这里是秘密的花园 湿热的海风漾起雨林的蛇果 此刻,南方的返潮波光流连 我们不过两只吟唱深海的蓝鲸 终究跨越大洋,融入黑色虚空 哪怕夜夜醉波曳浪,躲捕手的窥灯 为此刻的暖流,又何惧手劈太师椅 林沙,现居海口。
星星并不属于我们 它们只是指路 在荒原、旷野 无人的海洋与森林 在冗长失语中描摹 交出审判的权柄 如何赦免 所有正在沉没的锚点 它们彼此相连 交错成网 仿佛一次轻微的呼吸 就会让宇宙 重新坍塌或湮灭 而我们,只是站在夜里 学会如何仰望 海岸即景 海岸肆意延伸 潮汐在呼吸间紊乱 映衬寂寥的月 咸湿的风 吹瘦了灯塔微弱的光点 整片海滩向后退去 纷沓而来的回忆
这是片天雷繁盛 却不会引出爆燃的森林 走下站台,推开,推开老旧的 斑驳。院门的漆剥落,像这座小楼 彩色的泪 你就进入森林一一大夜弥天的深处 藤上飞悬着莲花,无知的蝉鸣以为蓝天太近 只有你知道这一切 这一切都将坠入市偿的沙砾 前辈留下的那条小路萧索而崎岖 它最终通向前辈们的坟莹 探险者点起寸光 煮沸黑夜,跳出第一轮红色泡泡 听说走进密林深处就能看见 更远的远方,是真话吗?
你会发出最灿烂最忧伤的光辉。是的,是光辉,而不是浅显的光芒。你指引我在崎岖的王路上前行,为何最丑陋最贫瘠的土地会出现你?来的人欲壑难填,皇冠在岩浆中沉睡,由皸裂残缺的手掌打磨,吸引人不远万里来送命,你的光辉不仅带来金钱、装饰用的白花花的银饰,也带来难以预测的故事,起初我都不敢确信。经历后,时隔半年我路过市场而没有踏入,我揣着怀里几颗零星的你,从这熟悉的土路开车去老地方,路途颠簸,我再次深思来峡谷的
二〇一六年暮春的一个晚上,在大兴善寺门前,童农醉着酒对我讲了许多古怪话。当晚月悬枝头,夜风轻薄,对面楼玻璃上暗影浮动。其时,我辞掉泉州的外贸工作回到西安已有多半月。他说再过三十年时间将不复存在,太阳会离我们而去。他说,到那时地球将变成一块浮冰在银河系游荡,我们不再需要汽车、火车、飞机和轮船。风将会成为我们的翅膀。微风吹来,我们飞到附近的街巷,飓风刮来,我们就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我们就是春天的柳絮,
那年,我在阳光灿烂的海南岛上搞情怀,于荒野里建了个农庄。然而,人手不足的问题让我头疼不已,连厨房的灶台都显得冷清,仿佛一座被遗忘的荒庙。我坐在门槛上,一边抽烟一边发愁,火星几乎要烧到我的手指。就在这时,我的兄弟一一厨师老二,叼着牙签走了过来,向我提议:“为什么不叫老黑来帮忙呢?” “老黑是谁啊?” “就是村里的老黑啊!” “村里的老黑?” “小时候和你一起玩的那个老黑啊!” “那个老黑啊
自从那天晚归之后,我母亲沈秋就像变了另一个人,再也没有去工作,在家待了快一个月。有一天早上(大概是前天或者大前天),我忍不住问她,为什么不去上班?她说,不去了。她宣布正式退休。 这一个月,我们除了到山下的城边菜市场买点儿荤菜、茶米油盐,就几乎不出门了。我们在家里翻翻书,喝一杯小酒或说闲话。我什么都不用做,陪着她就行了。她说一个人的前半生必须勤勤恳恳地工作赚钱,后半生,就应该像现在这样,在家里躺着
车到三条岭,时间并不算很晚,大约二十点多一点儿,但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刚刚经过的峦庄街道在身后灯火阑珊,光影迷离,又真实又虚幻。上到岭头,天空下起了小雨,大雾漫山。远光切换到近光,近光又切换到远光,能见度始终不足三米。好稠的雾啊,仿佛奶油一样黏稠地摊开在车前、路面、山边,好多年没见到这样的雾了,这样的大雾只在四十年前的少年时代出现过。摩托车怎么也冲不出去,让人想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 三条岭是西来
一个遥远的预兆,晴;一个亲身的答案,气息。公开的气息!晴的谜一一从高空稳步下来。立秋过了两三天,马萨诸塞州忽然清爽了不少,温度降入太阳和树影之间尊贵的波动。看来,二十四节气在北半球还有号召力,管得足够宽广。持续数周的酷热粒子,轮到它们了,也就转而休憩。需要预兆的人们得以续命,而不知身在答案中。 中午,我在地下室的电脑上敲打双语,女儿叫我。我来到楼梯口,看她在上面做了个鬼脸。原来,数学在线考试已经
我七八岁时,夏天的一个晚上,突然从北面传来咚咚的声音,伴随着一个人的喊声,大人们往北小步快跑,我们小孩子也快步跟上,有什么事正在发生。跑到北街,一个院落挤满了人,房顶上站着一个男的,左手拿着簸箕,右手拿着笞帚,挥笞帚把用力敲打簸箕背面。他敲三下,声音像闷雷向远处滚去,然后撕心裂肺地喊上一声:“三婶子!回来吧!"再咚咚咚三下,喊一声:“三婶子!回来吧!"院子里的人寂静无声,偶尔说话也只小声耳语。听大
2019年3月4日,左小祖咒推出了献给他49岁生日的“巨作”《四大名著》。一转眼间,五年过去了。 《四大名著》一套四张,分别是:《甘露者》,出品人何文娟;《神仙会》,出品人罗斌;《蒙娜丽莎》和《江湖》,出品人李银桂。这三个人,我猜测,是左小祖咒的金主,也即这些专辑得以录制、出版和发行的投资人。我无从得知他们的身份,但以我对左小祖咒的了解,这些貌似与音乐无关的未知人物,也将是未来值得研究的对象。
《古典社会学学刊》2025年第25卷第2期,刊载了和合写的文章,题为《古典社会学眼里的现代基础设施:探查含混之处》。 文章试图为当下的基础设施研究热提供某种历史视角,即展示这样一种关联性:一方面是“基础设施"这个词的逐渐流行,古典社会学在19世纪晚期的兴起及其对当时社会变迁的关切。“基础设施”一词最初出现于19世纪的法国,它被用于指涉铁路对交通运输和社会所造成的革命性影响。而彼时的古典社会学
《传播与公众》2025年第3期,刊载了王刚和赵月枝对维杰·普拉萨德的访谈,题为《全球南方的传播与文化觉醒:对话维杰·普拉萨德》。 普拉萨德指出,当今时代的新闻工作者,应该具备三种素质:自信、清晰、可信。他以中国国际电视台为例来说明“自信”:绝大多数广电媒体都部分或全部受到政府的资助,比如美国国际开发署每年向世界经济论坛拨款六千八百万美元,因而中国国际电视台无需因为受到政府资助而不自信,作为传播者
2025年10月20日,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官方博客的书评栏目,刊载了埃多阿尔多·巴卡里针对丹·爱德尔斯坦2025年的著作《革命将临:从修昔底德到列宁的概念史》的书评。 当我们谈论“革命"的时候,我们在谈论什么?科学家在谈论能够拯救我们星球的“能源革命”“革命性"的风险资本家通过引入新的商业模式扰乱市场、进步团体向人们允诺一切形式的“革命轮回”…一方面,是“革命”一词在各种场合各种语境中的频频出现;
《技术与文化》2025年第4期,刊载了董玉婷针对平田康治2024年的著作《工业化东北与中国社会主义的跨国起源》的书评。 平田康治的著作给出了对中国国有企业的长时段描述,它展现了鞍山钢铁厂从1915年到2000年间的政治史、机构史和技术史,描述了其在日本殖民主义、苏联社会主义、全球力量、地方和区域的韧性、中央计划的困境,以及最终的当代市场改革过程中的变迁,而新中国成立前的历史又为新中国成立后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