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去世使麦家的文学创作发生异变,他告别了以往擅长的军事题材和谍战题材,回到了故乡和历史,就此为起点,写了两部长篇小说《人间信》和《人生海海》,开启了“故乡三部曲”的系列书写。 “故乡”和“家族”是解读《人间信》和《人生海海》的一把钥匙。少年离家老大回,昔日故乡早已是“他乡”。人老了,就想家。麦家通过“故乡三部曲”的写作,回到故乡与历史过往,来看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记忆和经历。 《人间信》以“
克日什托夫·基耶斯洛夫斯基(1941年6月12日—1996年3月13日)是波兰电影史上最具影响力的导演之一,他出生于波兰的卡托维兹,成长于波兰的动荡时期。1962年进入波兰著名的洛兹电影学院(Łódź Film School)学习,这所学院成为他纪实风格的摇篮。克日什托夫·基耶斯洛夫斯基在学院学习期间,深受波兰纪录片学派的影响,特别是卡齐米日·卡拉巴什的教学,强调“真实的戏剧性”,这一理念促使他将
关于《工人’71》 佩尔:影片是在哪里拍摄的? 基耶斯洛夫斯基:在波兰各地。赛利西亚的矿场、华沙最大的工厂、什切青的造船厂都是我们的取景地,我们还拍摄了波兹南和埃尔布隆格的钢铁工人。影片涉及的工厂规模有大有小,产品类型各异。我们也运用了多样的拍摄手法:有我们提供讨论话题的“命题”场景,有在摄影机前进行讨论,也有用隐藏摄影机拍摄的画面。我们与影片的主人公——工人们——的交流公平直接,格外顺畅。然
郭亮宗背着一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向后沟方向走去。他不知自己走得快些好还是慢些好。有时候心里一恼火,妈的,太不像话了,于是就像上了发条一样,快快走几步,好像立马就要干一件事情似的,有时候又恍惚起来涣散起来,想着找不到不说,找到了可怎么办。郭亮宗确实没有想好找到那一对子该怎么办。在没有想好该怎么办时却已经在路上,这就使得郭亮宗走出时快时慢的样子来。然而必须去找他们这是没疑问的,必须背着枪去找他们这是没
第一章 01.群鸟从河岸上飞起 “群鸟从河岸上飞起!”他忽然说。 “什么?”我莫名其妙。 “看,群鸟从河岸上飞起!”他指着一排从林中扑起的麻雀。 “哪有河岸啊大哥!” “这是意象,你不懂!” “什么意象?” “幸福的意象!” “为什么啊?” “群鸟从河岸上飞起,不是我说的,是但丁说的,它们不是简单的飞起,而是承载着幸福的灵魂飞起,它们飞起时,会排列成拉丁字母。” 我指着无序乱
上部 一 1938年秋天,祖父杨大树扛着一条木鱼回村了。他回来得不是时候,也正是时候。夏响山的山林刚刚着了一场野火,火势冲天,把天空都给烧着了。天宫烧成了铁炉子,红得透明的铁水淌得遍天都是。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几个山头都光秃秃的了,郁郁苍苍的植被都化成了灰烬。火光带着恣肆后的惬意慢条斯理地熄灭了。被热空气裹挟上天的灰烬落了七天七夜,还没有落干净。屋顶上,稻田里,田埂上,到处都是厚厚的灰烬,连溪沟
一 饭桌上妹妹搛起一筷炒藕,笑着说:“猫子就像姑娘一样找人家,找的好人家享福,找的人家不行一辈子受穷。”她嚼着藕看着地上吃鱼的猫。 妹妹说的这只小花猫,是邻居不久前抱来的。这是一只由黑白二色组成的花猫。“刚抱来时比一只小老鼠大不了一点点。”母亲说。这只小猫的脊背是全黑的,只有鼻尖子和嘴巴这一片是白的,而肚子是一色的白。母亲感叹:“鼻子这块要是也是黑的就完蛋了。”母亲的意思要是鼻子嘴也是黑的就不
纵使他不是二○○七年出生的少年,“张师奶”也是一个无厘头而近乎自嘲的笔名。也许是同学为他起的绰号,略显戏谑或恶作剧,而他欣然笑纳;也许只是他的心血来潮,妙手偶得。我无意深究其来历(这不是重点),但这多少泄露了他的性格,也使得他的写作,摒弃了布道式的道貌岸然或一本正经,而具有嬉戏与反讽的成分。二○○七年出生的作者,我读过两名广东女生发表的中短篇,都有点拘谨。他(的写作)打破常规,又煞有介事,别出机杼
前阵子与王十月老师漫步在澳门老城区时,他对我说:“我们马上要推出一个2007年出生的新人,推出他在初中和高一时期写的一批作品。”当我打开文件压缩包,看到张师奶这个名字的时候,颇为惊讶。我在微信里问王老师:“这是真名还是笔名?男生还是女生?”王老师说:“笔名,男生。”接着是读他《黑羽毛》《笛纳的谎言》《畏光症患者的一生》《雨中的人》《生人将近》五篇小说。这五篇小说,想象奇诡,语言富有诗意,更独特的是
推荐语:司峥鸣(哈尔滨工业大学) “所有那些被我们意指为叙事的文学作品具有两大特点:一是有故事,二是有讲故事的人。”小说以莫里的“人类+外来生物”的双重身份为核心,探讨命运、母爱、自我认知以及外来与本土的冲突等多重主题,将“有故事”与“讲故事”之叙事传达寓于角色诉怀及人生矛盾的娓娓道来,构建一个跨越星际、融合现实与幻想的叙事世界。小说采用非线性的叙事结构,通过莫里的意识旅行在不同的时空和命运中穿
“孤独星球”旅行指南《美国》中文版开篇第一句,即引用了剧作家阿瑟·米勒的话:“美国的精髓在于它的承诺。” 这承诺是什么意思?每个刚来美国人的都有所体会,对我而言,这里不会像在柏林一样问“你从哪里来”,因为你已经在美国了。我有次回到爱荷华州,我确实是“回”,我在爱荷华大学住过两个多月,那次是重返。从芝加哥到爱荷华的大巴上,半途我们下来休息,我和车上的一个老头寒暄,他是个本地人,我说我刚从柏林过来,
1. 阳光坡地 父亲从雷州东洋到小镇工作,小镇里没有他的房屋。模模糊糊的记忆里,我们租住在旧楼房的一间房子里。是二楼,有条通道与另一栋楼连接。两边的绿琉璃栏杆,是花瓶的样子,通道看上去像个露台。角落里蹲着个用玫瑰色陶土做的小圆灶,不下雨时,母亲在这里做饭。雨天把小圆灶搬回屋,烟气也跟着进来。 楼梯是一块块搁板做的,很陡,大人一不留神就踩空。一次,一个人在家,从梯上滚落到地上,像睡了一个饱觉。母
1 小时候,我经常躺在家乡的小院里,透过屋顶未修好的缝隙望向天空。那些漏下来的星光,就像一双双眼睛,好奇地注视着这个世界,也注视着年幼的我。屋顶的茅草随着风轻轻摆动,而我的目光穿过那些晃动的枝叶,追随着星星的轨迹,仿佛在寻找一个答案。我常常问自己,为什么星星会在那里发光?为什么人会在这里生活?我又会成为一个怎样的人?在那片被星光洒满的童年世界里,我的答案还很简单——“我想成为一名老师。” 这种
萧萧梧叶送寒声,江上秋风动客情。 知有儿童挑促织,夜深篱落一灯明。 山道蜿蜒。王苏草今天却注定要走直道的。 道路行将曲折时候,山壁会把目中图景遮掉半幅,被遮去的半幅尽是些石头,荒在野地里久了,色褪得黯淡,凌空偶生些树木在上面,也都是些枝干短小的,活着已耗去它们许多气力,自然余不下好面色来。剩得半幅远景生动些,却持续得不久长,车子一动,至于下处弯,所见也就随着不同,移步换景一般,一处弯是山,见
这是三百二十一年来第三次和“零号”交手。 甚至不能称为他或是她,它的血液闻起来有一种腥甜,螃蟹很喜欢,于是每晚熟睡,总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螃蟹从海滩往公路上爬行。第一次发现它,就是在那样一个遍布螃蟹尸体的城市。 夜行者从地下走向地面,抬头见一见鼓动潮汐的月亮,随后开始清理城市中的张牙舞爪的螃蟹。我们一直以为像“零号”这样的实验品一定藏在日行者中,毕竟白天的空气和城市从一开始就植入在它的脑海中,熟悉
人们早已忘记需豕城名字的由来。按照字面意思,这座城可能以前缺猪。正如城歌所唱:我们需要一头猪,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我们会有很多猪,吃许多猪肉,看许多猪跑。 这歌后来没人再唱,因为小朋友。小朋友学会这首歌后会问,猪?猪是什么?这个问题没人答得上来,久而久之,歌便荒了。如今,城楼上“需豕城”三个大字也荒了,映衬着城墙下的巨型石雕,石雕上金闪闪四个大字,君子条约。 平日城门口门可罗雀,今天,人比
安然君夫妇均已退休。冬季里的一日,夫妻俩散步至离寓所不远处的飞英公园。 那条熟悉的青石小径内侧有条没有靠背的石凳。凳面33厘米宽,120厘米长,10厘米厚。横板下是两只敦实的凳脚。整体是花岗岩质地,粗砺而结实。据说这石凳在这个位置已“蹲”了十多年了。 斜对面是座临水小亭,亭柱上挂着一副木雕对联: 轻燕爱风迎落絮 老鱼叩浪动新荷 夫妻俩就落座这条石凳小憩。 坐久了,安然君会起身到斜对面的
因特拉根小镇依山伴海,建在高高的山腰上。 小镇上所有碳水化合物合成的生物中,仅有一公一母有着独立思考的脑袋,但贪婪成性。他们自封是最高等的婆日罗,小镇成了他们的私人财产。 他们伪造出了一台“文明生产机”,生产出了一套小镇标准化管理体系。 创永久之基业,造不朽之乾坤。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们的近亲则被御封为刹月帝,拥有着管理维护小镇秩序、发放福利的特权;无血缘的那些阿谀奉承者则被恩赐为
听雪 没有雪。但谛听还是有的 要等到一月 我父亲才能动身来看我二叔 那时候,土冻得更瓷实 冷风更贴近人体尾椎,遗忘的事 才会因为冷的侵入被唤醒 记忆衰减得 这样狠: 但谁也不介意雪的酝酿术。我们持续喝酒,用取 暖器 把地瓜焙热,直到它嘶嘶尖叫 雪从天而降。冰冷的墓地太过安静 这么多人躺着,只有父亲,我,弟弟 站着 我默默念他们的名字 奇异的事发生了—— 那些人变
在桑浦山 雨后初晴。一个迷恋香气的我 来到另一个香气缭绕的世界 这种相处犹如草木的满足 丝毫不介意纱裙与台阶的冲突 万物都在编织 曾经干涸的溪流开始水绿 一只从前遇见的蓝蝴蝶参与进来 红隼继续保持神秘的行踪 退出传说的山林回到起点 退到几千万年前,我是走在海里 走在昨天、今天和明天 似乎吸吸气,就获得时间的无涯 春天的纸飞机 首先被吸引的,是一阵阵欢呼声 我看见操场上
月亮山 樟子松和巨叶风车之间,初秋的 霞色递来林场与沙地的交界线。 日光柔软地穿透一片闪光的羽毛, 挠痒我泛红的脸颊。未被观测到的 山火在我胸口引燃,那粒饱满的 火种从病叶的疤痕升起, 它想为你寄去塞北高岭的秋意, 一枚海棠般酸中沁甜的上弦月。 捕梦人 甜红山楂,星球火舌舔舐我的嘴唇 我侵透你的梦境,如你占据我的肉身 心轮逆旋,沉入激烈的韵律与体温 欲望褶皱抱紧我,如瓦楞
红鱼 河水深邃,掩饰了某些真相 穿纱裙的红鱼在幽深里环旋,低回 雍容鲜妍而忧郁 瀚瀚河水,擦亮片片酥麟 河面的薄雾还未转向,红鱼便遁入梦境 万物沉浸于更加广阔的幽蓝 水草的优雅荡漾 像摆动绿色隐翼的幽灵 地平线在漂浮,水草拢聚 在硕大的“蜂窝”里隐藏的倒刺将喷薄而出 捕鱼者 选中了这一片虚空 捕鱼器十分精致,开始了水中奏乐 闪烁的光辉,如月下星点 水中的刀光剑影,凶险
开花,或者反省 枝叶次第攀升,蓓蕾引领方向 一颗真心,被花瓣层层包裹 心扉一打开,沉默也会 开出万语千言 怒放,让所有阴暗、冥顽褪去 蜜蜂的刺针,无非是 要得到一些甜头,它们 “不会带着沮丧,奔向它的花朵” 枯萎,是一朵花转世的先兆 短暂的灿烂,和芬芳 养活了多少荒野,爱情,和寄语 凋谢,是鲜艳的生命从此处轮回 蓓蕾,超越绿,也超越红 怒放,超越守望,也超越辽阔 枯萎
“伟大的编辑,有一种担荷过去而面向未来的绝对的直觉和信念。”在刚过去的“凤凰文学之夜”,李敬泽如是说。这句话用来说《作品》办刊的宗旨和编辑的追求也是恰如其分的。 多年来《作品》杂志形成了品牌栏目,“大匠来了”“经典70后”“中国故事”。“大匠来了”是对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大作家们的深度访谈,让人看到大作家们的视野、格局和写作情怀。“经典70后”是对一代作家群体的集中亮相,展示出不同的面貌和创作历程
鲁迅的《野草》诞生于特殊的社会历史环境中,其中篇章以晦涩难解成为学界研究的重要对象。柳冬妩的长篇随笔《这样的战士:〈野草〉时期的鲁迅、军阀与“文人学士们”》(刊于《作品》2024年第5期)以其重视史料考据的特点,聚焦于鲁迅《野草》中的散文诗《这样的战士》,并以鲁迅曾提出的“有感于文人学士们帮助军阀而作”这一句入手,深入文学的历史现场,对该文本所指涉的驳杂纷呈的文学事件和历史事件进行抽丝剥茧式的梳理
对《野草》中的《这样的战士》一文,鲁迅自己在《野草》的序言中说“是有感于文人学士们帮助军阀而作”。柳冬妩首先为读者铺设的悬念以及他首先要解决的,即这里的“文人学士”和“军阀”的身份归属问题。随着逐步地剖析鲁迅留下的序言疑云,柳冬妩不仅借由巨量文学史迹(包括《野草》时期的北京地区刊物所刊文章、各路京畿文人的文字记录等)力图准确地锁定这些“军阀”和“文人学士”,还怀着一颗公允之心在先入为主的潮流下还原
分上、下两辑刊载于《作品》2024年第5、6期的柳冬妩的长篇随笔——《这样的战士:〈野草〉时期的鲁迅、军阀与“文人学士们”》以近乎写作一本书的充沛热情和罕见体量,带领读者穿越历史与时局的纷纭芜杂,还原出中国自五四运动以降至国民大革命之间所激荡的风云际会。这一具有驳杂面目的历史遽变时期的切入点,柳冬妩可谓煞费苦心——他以鲁迅作于1924—1926年间的23篇散文诗集结而成的《野草》中的一则篇目《这样
柳冬妩的长篇随笔《这样的战士:〈野草〉时期的鲁迅、军阀与“文人学士们”》,发表在《作品》杂志2024年第5、6期“特别关注”栏目。作者凭借当年报纸资料、回忆录等史料,对鲁迅先生和韦素园的交往以及那段历史进行描摹与回顾。开篇“鲁迅一生中,只给一位作家写过碑文,这位作家是比他小21岁的韦素园”一句,可见鲁迅和韦素园关系之密切。《野草》中的名篇《这样的战士》与韦素园的从军是否有关?文中的“文人学士们”是
1907年,26岁的鲁迅在《摩罗诗力说》中发问道:“今索诸中国,为精神界之战士者安在?”从那以后,关于“精神界战士”的呼唤与寻找成为贯彻他一生的思想实践和精神追求。 一百多年后,柳冬妩长篇随笔《这样的战士:〈野草〉时期的鲁迅、军阀与“文人学士们”》(上、下),无疑是对这一问题的重新发现和阐释,通过别具一格的视角和对外敞开的文本,让我们有机会看到一个被忽略的精神侧影。 如果把鲁迅比作一座山,后面
我原本以为自己是看不进去如此专业的学术论文的——连载于《作品》2024年第5期和第6期的长篇随笔《这样的战士:〈野草〉时期的鲁迅、军阀与“文人学士们”》。 而实际上却出乎我自己的意料,尽管确实看得懵懵懂懂、一知半解,但我头脑中的一个兴奋点,竟然自始至终都被触动着。 鲁迅先生的散文诗集《野草》及其英文译本的序言,对于读者来说,复杂难解的程度可能不亚于李商隐那些朦胧晦涩的《无题》诗,尤其是《这样的
“有缺点的战士终竟是战士,完美的苍蝇也终竟不过是苍蝇。”这句被引率极高的话出自鲁迅笔下,但并没有太多人知道其出处是鲁迅在孙中山去世后为回击那些嘲讽中山先生的人而写下的《战士和苍蝇》。就像那些鲁迅说过或没说过的话,随着不同的场景而适时出现在现实生活中,佐证着己方的有理与正确,而并不理会其上下文语境和写作时的历史背景。 《作品》杂志2024年第5、6月刊用连续两期的“特别关注”刊发了柳冬妩的长篇随笔
1. 小镇文学青年 20世纪80年代中期,文学是那么的纯粹,那么的狂热,几乎可以成为一个人的信仰,为了追求文学而敢与种种世俗准则对抗。我就是那个年代标准的“小镇文学青年”:因为迷恋写作,我的中考一塌糊涂,干脆就不再升学,走入社会。后来,因为“文章写得好”,被破格招录到乡政府做了一名临时工,再经过各种机缘,转为“正式工”。我的成长、就业模式,与那个年代不少“写作人才”是相似的,人生诸事,败也“文学
1 盛夏的长沙城,一切坚硬的、高耸的建筑,全浮在一片摇荡的热气里,高架桥上飞驰而过的车辆,如同海水里一群群快速游过的鱼,瞬间就不见踪影。黄昏时,阳光依旧热烈,只是奢侈地在赤白里染了一点金,如同幻梦——人生本来可能就只是一场巨大的幻觉,这世界于我而言从来不过是匆匆浮沫,更何况是在这样热浪拥堵的夏天?但我还是更愿意有哭有笑有爱有恨地活着,以鲜活的状态回报这个城市给予我的汹涌善意,于是,此刻,从遥远的